自然,不會是自己當模特兒在阿俊面前試范羅!只是,就算不是自己當模特兒,也依然好不到哪去,再怎麼說,一個未出門的姑娘家,幫一個年齡比她大、行為就像三歲娃兒的男人洗澡,不用說出去,她就自己該先羞死了。
偏偏,自己不先教他,他又怎麼會洗呢?因此,華婧只有硬著頭皮,拿起一旁擦洗身子的的布條,「阿俊……,這布條是要讓你搓洗身子用的,吶!就像這樣!」她將布條塞進阿俊的手中,並握著他的手腕,往阿俊的胸膛上下搓洗一遍。
「你自己洗看看!」她用鼓勵的眼神看著阿俊,鼓勵他自己嘗試。
好在,阿俊相當的聰明,一教便會。很快地,阿俊身上的污垢幾乎都不見了,就只剩下幾個地方還不甚乾淨,偏偏,那幾個地方當中,就是包含了讓華婧羞得想打洞躲起來的地方。可是當華婧一想到,若不完整的教阿俊洗一次,他就不會懂得自己該要怎麼洗才算真正的乾淨,所以她只有秉著送佛送到西的心態,硬著頭皮下海……呃!是手伸進水中幫他羅!
但這一碰,就──
「嘻!」阿俊忍不住癢,而嗤嗤笑了起來。
阿俊一臉「天真無邪」的笑容,讓華婧看了都不禁想跟著他一起笑,雖然她的臉現在紅得像胭脂。
華婧的心中,此時莫名地對阿俊浮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情愫,像是母親對子女保護,又像是兄長對弟妹的愛護,華婧不由自主地想疼一疼這個比她至少大上六、七歲的男人。
當華婧拿著沾水的布條,幫阿俊揩淨臉時,才赫然發現,阿俊有張……俊極了的臉龐。
粗濃的大眉,比女人還濃密的睫毛,高鋌而立的鼻樑,微薄卻有形的唇……華婧敢說,他要是不笑,肯定會有一大票女人被他的酷勁給迷住的。當然,她不會是那其中一個,只因不論是誰在看了阿俊那張「天真無邪」的笑容後,都不會認為他是個酷男人!誰叫阿俊那笑容,真的很容意讓人聯想到還在「吃奶」的小娃兒。
雖然,華婧真的覺得他像個還在「吃奶」的小娃兒,可她還是不由得打自內心要稱讚,「你長得還真是俊那!我師兄他們當中,沒有幾個人可以比得過你這張臉……」她用手指在阿俊的臉上括了一下。
阿俊雖然不瞭解華婧這麼一個動作有什麼含意,但他卻很高興華婧這麼地觸摸自己,心想,他大概也可以這麼的摸華婧吧!於是,也學著華婧的動作,同樣地在華婧臉上括了一下。
可是這麼一觸摸,卻讓阿俊像是發現至寶一樣,而大掌一張,結結實實地觸摸華婧的臉,接著又用自己的另外一隻手,摸摸自己的臉、胸膛。
看到阿俊這麼一個天真不做作的動作,華婧不禁對著阿俊露出見面以來第一個笑容,「呆子,我的臉當然比你的細嫩,你是男的,又加上你常年不梳洗自己,皮膚理所當然會顯得粗糙!」她忘了阿俊聽不懂,而笑道。
好不容易,華婧終於幫阿俊洗乾淨了,接下來卻又面臨了另一個問題,縱使這困難是她一開始便已猜測到的結果,可想比做總是簡單的多。
在一番擺弄之後,華婧才紅著臉、鼻頭冒著汗地幫阿俊穿戴完畢。
穿上衣服後的阿俊不再像個野人,反而像個俊挺的公子哥,害得華婧都不由得看楞了好一會兒。
突然──
叩!叩叩!
一串敲門聲夾著鵲兒的聲音,「小姐,你好了嗎?還是要我進來幫忙?」
華婧連忙收回失神的目光,道:「不用了……喔!對了,你再幫我打一桶冷水來。」那一桶像泥水的洗澡水,她可不敢再用,因此,也只有要鵲兒再幫她弄一桶冷水進來,才不至於讓鵲兒跟小蓮起了懷疑。
「是的!小姐。」
不一會兒,鵲兒如言地幫華婧又弄來了桶冷水,這一回,阿俊不必華婧再把他塞進床底下,就已自動自發地自個躲進了床下;這看進了華婧的眼裡,又不禁露出一笑。
這阿俊還真是聰明,一次就懂了……可惜,他不懂得人說的話……
華婧有些惋惜地躲進洗澡間,好讓鵲兒進來將冷水放在洗澡間外……
☆☆☆
赤鷲堡。
在北地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一座石雕堡:它就位於一座懸崖峭壁上,一處防守絕佳的地理位置。乍看之下,這赤鷲堡只有一條延著石壁而上可供車馬進出的路,猶如一個死胡同一般;實際上卻不然!
只因,赤鷲堡當初計劃要在這巖壁上興建時,便已留妥後路,一條鮮為人知的密道,加上赤鷲堡所處之地,極為寬廣,堡內不但有地湧不絕的泉水,更有不乏人耕種的田地,因此,縱使兩條進出入之路被人圍堵,亦不會在短期之內出現物資短缺的窘境;不過,光以赤鷲堡的武力、勢力範圍而言,就不大有可能會發生被圍堵的事。
而當今的赤鷲堡堡主歐陽榛,雖仍名為堡主,可實際上他本人已呈半退隱狀態,赤鷲堡絕大部份的事,已交由其子歐陽傲所掌管、處理。
就拿現在來說好了,歐陽傲為了赤鷲堡旗下據點的突發事件四處奔波,歐陽榛則一副無所事事地與人品茗下棋。
「嘿嘿!盛老,你中計了,我吃你的軍!」歐陽榛得意地笑道。
只見,被喚為盛老的白髮老翁,那張滿是歲月刻痕的臉頓時漲得通紅,哇啦啦地叫道:「這不算!不算!」他伸手便想將方纔被吃掉的子兒搶回。
「盛老!這怎麼行呢?你忘了起手無回大丈夫嗎?」歐陽榛指著棋盤上的幾個大字叫道,握著那只黑軍,迅速地閃過盛老的鷹爪功。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一個年過四十的赳赳武夫,就這麼絲毫不讓地一個搶一個閃,讓人不由得想到小娃兒們所玩的遊戲──追趕跑跳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