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風煜不解地挑起一雙濃眉,「看我?」
他有什麼好看的?不想見的硬要來見他,可想見的卻怎麼也找不著!忍不住又想起林兒的曲風煜,不由得感到既懊惱又沮喪。
「是呀!表小姐說,她從不曾見過大表哥、二表哥,所以想要見見您們。」小董偷偷地瞄了曲風煜一眼,又暗自竊笑著。
「哼!叫她別來吵我。」曲風煜煩躁地說道。若非深怕有不肖之徒趁機入莊侵擾,他早就離莊去找林兒了,哪還會留在莊裡等待?
雖然他不得不留守在莊內,可他的一顆心,早已隨著林兒離去。林兒不在身邊,令他感到既心煩又浮躁,一直無法平靜下來。
小董雖然很想照著曲風煜的命令去做,只可惜,他根本就不敢去觸怒那位表小姐,所以,就算他有心服從命令,卻也無力執行。
就在他苦著一張瞼,吞吞吐吐地想說出自己的難處,書房的門突然被人推了開來。
「表小姐,不行!」
緊跟在後頭的家僕還來不及阻止,只見一名身穿白色衣裙,渾身漾著活力,年約十二、三歲的姑娘,已大刺刺地闖了進來。
「為什麼不行?我要來見我的大表哥,難道你管得著嗎?」呂孀竹用稚嫩的聲音斥道。
她猛然回頭,用一雙有如湖水漾波般的眼瞳,不斷地打量著書房內的兩個人,不一會兒,她已經判斷出哪一個才是她的大表哥。
她笑臉盈盈的上前勾住曲風煜有力的臂膀,「大表哥,你真的如二表哥和三表哥所說的,長得好帥喔,」聞言,曲風煜雙眉不由得緊皺了起來。
「大表哥,人家叫做呂孀竹,你喚我竹兒就好了。」呂孀竹一臉天真地笑道。
曲風煜瞪了瞪勾在他臂膀上的白皙小手一會兒後,才板著一張臉,將它拿開。
「呂姑娘找在下有什麼事嗎?」他有禮地問道。
呂孀竹聽見他喚自個兒為呂姑娘,小嘴馬上一噘,大發嬌嗔地說道:「大表哥,你怎麼叫人家呂姑娘?這種叫法好生疏喔!算起來咱們也是表親戚,就算你不願意叫人家為竹兒,也該喚我作小表妹,或是孀竹啊!」
曲風煜對呂孀竹的嬌態,根本就當作視而不見,甚至絲毫不通融地說道:「呂姑娘的確是在下三弟的表親,但與我卻毫無血緣可言,我喚你作姑娘,可說是相當合情合理。」
曲風煜的解釋,頓時令呂孀竹說不出半句話來。但她向來有個怪癖,對方若是越不肯理她,她就越愛纏著對方:尤其是像曲風煜這種氣質沉穩、長相俊逸的男子,她更是不會放過。
「看來,大表哥似乎現在心情欠佳,那麼竹兒就不吵你了,等明兒個,竹兒再來找你玩。」呂孀竹臉上笑咪咪地說道,心中卻暗自打定主意,她一定要死纏著這個又俊又酷的大表哥。
「很抱歉,在下事務繁忙,實在沒空招待那姑娘,呂姑娘若想找人陪你玩,還有我二弟及三弟在。」曲風煜的言下之意,就是要她別再來吵他。
但呂孀竹卻好像聽而不聞,在臨出書房前,她又回頭說道:「大表哥,竹兒明兒個一大早再來找你。」
曲風煜無奈地瞪著眼前那個蹦跳離去的背影,不禁又想起也常寸步不離地跟著自己的林兒。
他真的好想、好想她……
隔天,呂孀竹果然一大早便來到曲風煜的房門外,她一邊拍打著門板,一邊扯開嗓門催促著曲風煜開門。而攔不住她的護衛,只好苦著一張臉躲到一旁,深怕曲風煜一開門,頭一個就找他們算帳。
大約一刻鐘後,曲風煜終於受不了地打開門,只見他額上的青筋微凸,惡狠狠地瞪著門外的人。
「呂姑娘,醉月山莊是個有規矩的地方,請你自重一點。」他咬著牙,氣憤地說道。
呂孀竹見曲風煜正在氣頭上,立刻裝出一副無辜的模樣,「人家只是想找大表哥陪我去玩嘛!怎麼這麼凶……」
不待她說完,曲風煜馬上打斷她的話,「呂姑娘,我昨兒個便已聲明,你我毫無血緣關係,稱不上是親戚。」
呂孀竹不滿地嘟起小嘴,「可是,我們也算得上是親戚呀!」
「你是三弟的客人,我自然不會為難你,可是,請你不要隨意稱我為表哥。」他面無表情地說道。
「大表哥,你別這麼不通情理嘛!」呂孀竹撒嬌地叫道。
「我再重申一次,我不是你的表哥。」說完,曲風煜便將房門重重地關上。
「大表哥,你開開門啊!」呂孀竹毫不死心地在門外叫著。
但曲風煜則隔著房門命令道:「外面的守衛給我聽著,從現在開始,沒有我的同意,不准任何人踏進書房附近一步。」
聞言,站在門外的守衛只得趕緊催促著呂孀竹離開。「表小姐,很抱歉,這是莊主的命令,你請回吧!」
曲風煜既懊惱又煩躁地躺在床上,他知道自己不該如此對待一個年僅十二、三歲的小姑娘,可一看見她那死纏爛打的態度,就會讓他更加想起林兒在他身邊時的點點滴滴。
對他而言,想念是甜蜜的,同時也是苦悶的。
他十分後悔自己帶林兒出去打獵,要不是這樣,他也不會發現林兒便是碧玉劍的擁有者,更不會讓她聽到自己與二弟的談話,以至於讓她最後拋下了責任與承諾、離開他的身邊。
而他更不該因為一時的衝動就向她告白,搞得她不知如何是好,躲藏了起來。
他對她的瞭解,可說是少之又少,所以他根本無法推測出她究竟會上那兒去?若是能再知道她多一點事情,或許他就不必在此苦苦等候了。
曲風煜一邊想著二邊煩躁地搔著頭。
內心的焦急與苦悶,早已磨光了他的耐性,但他不能就這麼離開醉月山莊,再怎麼說,醉月山莊是他的家,既然他繼承了莊主之位,就要好好守護它,他實在無法將這些責任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