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被問起最近的行蹤,曲翱忍不住語帶懊惱地抱怨道:「前天孩兒到前莊幫忙訓練人手,昨兒個則是到後山幫忙練馬,只是,這些工作都好無趣,真是悶死人了!」
曲老夫人怎麼會不瞭解自己兒子的個性,她忍不住笑道:「既然嫌無趣,為何不回到自己原本的工作崗位呢?仔細算算,你回莊也有一個多月了,打從你十九歲起,就不曾見你可以乖乖的待在山莊,怎麼這次這麼反常,一待就是個把個月?是不是莊裡出了什麼事?還是你大哥有事要你留下來幫忙?」
曲老夫人的身體不好,所以他們三兄弟早有默契,盡旦裡不讓她擔憂山莊裡的事。
「娘!你猜錯了啦!其實我的工作早在回來之前都已經處理好了,所以想在莊內多待幾日嘛!前些日子我又聽大哥說,三弟也要回莊了,因此就想再待久一點,說不定還會有機會與三弟聚一聚。」曲翱面不改色、毫不心虛地說著。
曲老夫人早就知道兒子們常有事瞞著自己,每次他們如此大費周章地瞞著她,總會令她不由得既傷心又安慰。所以,為了不讓他們三兄弟為自己操心,她也只好裝作不知情。
她拍了拍曲翱的肩,笑道:「翱兒,你若沒事,就陪娘到你大哥那兒走一趟吧!」
曲老夫人突如其來的要求上曲翱不禁感到有些訝異,「娘,您如果有事要找大哥,只要差個人去請大哥過來不就好了,又何必大老遠跑這一趟呢?」
「不必這麼麻煩,你大哥那兒離這兒又不算遠,我這身老骨還有力氣走一趟路,你放心吧 再說,娘也不是想去找你大哥,而是想去看看那位為娘送藥來的仇姑娘。」她笑著解釋道。
曲翱聞言,心裡雖然感到疑惑,但也不便多說什麼。「好吧!那麼孩兒就陪娘走這一趟,若是娘感到累了,記得要告訴孩兒,孩兒會請人備轎送娘回房。」
「好。」曲老夫人笑應了一聲後,又繼續問道:「翱兒,你曾見過那位仇姑娘嗎?」
「見過。」對於母親突然這麼一問,曲翱覺得有些疑惑,忍不住問道:「娘,您似乎對仇姑娘相當有興趣?可不可以告訴孩兒是什麼因素讓您對那位仇姑娘起了興趣?」
曲老夫人沒有直接回答曲翱的問題,反而向他問道:「你覺得那位仇姑娘怎麼樣?」
對於母親臉上難以捉摸的神情,曲翱不禁感到有些不解。「她人不錯啊!對大哥很忠心。娘,您問這做什麼?該不會是想為我們三兄弟牽紅線吧?」曲翱一臉不安地望著自己的母親。
「幹嘛?你擔心娘為你亂點鴛鴦譜嗎?」她笑著拍拍曲翱扶著她的手,「就算你現在想娶媳婦,娘還未必准呢!」
正當曲翱鬆了口氣時,卻又聽到曲老夫人緩緩開口道:「不過,你大哥倒是該娶妻生子了……」
第三章
曲風煜垮著一張臉,死瞪著眼前的木板。
他忍不住在心裡咒罵著自己,曲風煜你這個大白癡,幹嘛每次都乖乖地讓她跟著?這下可好了,現在全山莊的人只要看到她,就知道他絕對在附近。
曲風煜越想越生氣,他不只懷疑自己的腦袋有問題,更懷疑林兒的耳朵是不是聾了,不然,怎麼他說的話,她都沒聽進去!
就在此時,他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娘,仇姑娘人在這兒,那大哥也一定在這兒附近,因為他們兩人可說是、形影不離呢!」熟悉的笑聲一傳進曲風煜的耳中,他的臉色霎時一沉,恨不得馬上衝出去將曲翱好好地揍一頓。
但偏偏他正好吃壞了肚子,害他現在除了一直跑茅廁外,哪兒也不能去。他只能將眼前的木板當成是曲翱,忿忿地捶了幾拳。
「仇姑娘。」曲翱一臉戲謔,大老遠地便向林兒打了聲招呼。
聞言,林兒面無表情地回過頭,並微微鞠了個躬應道:「二少爺。」
曲翱扶著曲老夫人,緩緩地走向林兒。
「仇林兒見過老夫人。」不知為何,林兒的語氣稍稍有些改變,她突然用一種不同以往的溫柔語調,向曲老夫人請安。
對於林兒的轉變,不只是蹲在茅廁中的曲風煜感到詫異,就連見面次數不算多的曲翱,也吃驚不已。
但曲翱還是忍不住先戲弄了她一番。「仇姑娘,你可知道莊內的人送了你一個封號?」不待林兒開口,他又繼續笑說:「這個封號就是--跟屁蟲。哈哈哈!」
對於曲翱的嘲笑,林兒並沒有什麼反應,只是面無表情,靜靜地看著他大笑。
曲翱笑了幾聲,見她沒有任何反應,只好自討沒趣地摸摸鼻子,故作正經地問道:「對了,我大哥呢?」
「不知道。」林兒有些不悅地回道。
「不知道?怎麼可能?你一向不都是寸步不離地跟著我大哥嗎?難不成,我那一本正經的大哥也學會了捉迷藏?」曲翱不敢置信地說。
「就算我知道也不會告訴二少爺。」她仍舊以不悅的口吻說道。
聞言,曲翱不由感到一陣錯愕。不會吧!怎麼差這麼多?難道他真的那麼令人討厭嗎?
林兒自從一聽到曲翱對曲風煜的嘲諷後,就對他感到極為不滿,畢竟,她有保護主人的責任,縱使他只是在言語上小小的侵犯主人,都會讓身為護衛的她覺得相當沒面子。
曲翱對林兒傲慢的態度感到不解,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裡讓林兒看不順眼?
反倒是曲老夫人一見著林兒,雙眼便不斷地在林兒身上打轉,使得林兒感到渾身不自在。
突然,曲老夫人對林兒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我不是來找煜兒的,我是來找仇姑娘你的。」
「我?」林兒有些奇怪地看著老夫人。
「是啊!不知仇姑娘你這會兒忙不忙?」曲老夫人笑問道。
林兒往身後瞥了一眼,才有些遲疑地說道:「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