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酸梅,文文直覺口手的唾液不斷地冒了出來,「你有買酸梅?」
「想吃嗎?」
文文雖不愛酸梅這類東西,但想酸梅多少能助她減輕不適感……她點了點頭,並暗暗祈禱那酸梅可別太酸。
李鐵生不由得露出笑意,將一直揣著懷裡的包裹拿了出來,「如果喜歡吃,我們回到開封,我再命人為妳多買些。」
文文挑了顆最小的往嘴裡送。「嗚……好酸喲!」一張臉皺成一團。
「還喜歡嗎?」他問。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她不答反問,感覺自己彷彿就要被那雙深邃卻溫暖的眼眸給吸了進去。為什麼她現在才發覺那眼眸是那麼地具有……吸引力?
他輕撫著文文的臉頰,輕笑一聲道:「昨兒個妳才問過我這個問題。」
「你還是不知道?」失望的感覺,莫名地又加深了。
看著她臉上的神情,李鐵生的心隱約地浮起了個想法。
「妳想要聽我說什麼?」他試探性地問。
想要聽他說什麼?她直覺自己又陷入一團迷霧之中。
「我……不知道……」
「那妳又為何要問呢?」他的雙眼開始閃爍著,彷彿已經知道了什麼。
是呀!她為什麼時常想到這個問題?又為什麼問這個連自己都不清楚的問題呢?
李鐵生笑著在她臉上啄了一下,「妳慢慢地想,想出來再告訴我,好嗎?」
她胡亂地點了一下頭。
不知過了多久,李鐵生才一把將文文抱起,「我們出發吧!」
文文這才自一團混亂的思緒中清醒過來。她連忙問:「還要多久才到?」
「再兩刻鐘就可以進城了。」
「既然只有兩刻鐘的車程,我們為何還要停下來?」文文倍感詫異。
李鐵生一副理所當然地說:「妳不舒服,我們自得停下來,讓妳休息一會兒。」
文文張口結舌地望著他,心中百感交集,說不出是感動還是責備,更分不清自己所責備的人,是他?還是自己?
* * *
一進了長安城,李鐵生並沒有立刻回府,反而帶著文文直接到鴻福樓,並命人備妥幾碟清爽的小菜。
文文忍不住問李鐵生為何不肯直接回府,只聽李鐵生說道--
「晚幾個時辰無妨,倒是妳一直空著胃,對身子、對小孩都不好,先餵飽妳再說。」
不知為何,今兒個李鐵生的所言所行,讓她感觸特別深,偏偏她分不清自己的感覺,究竟感激抑是感動?
就在她有一口沒不口吃著店小二送上的食物時,她瞥見李鐵生正在樓下與一名小販討價還價,李鐵生的手中正拿著一件雪白,貂皮披風。
「大爺,您所出的價實在是太低了,這可真的雪貂皮,光是這皮的柔軟度,就知處理上是多麼費事,大爺您一口氣就殺了小老兒五十兩,這讓小老兒可要虧慘了。」滿臉皺紋的老頭,苦著一張臉說道。
李鐵生無動於衷,反倒說:「不需你說,我自是知道這披風是由貂皮所裁製的,不過,你索價三百兩也是獅子大開口,一句話,兩百五十兩,賣或不賣隨你。」
老頭一臉為難,思考了好一會兒,才勉為其難地說:「好吧!反正不賣,又不知得擱到幾時才能回本。」
李鐵生這才對著老頭露出一笑,「你先在這兒等著,我命人將銀兩送來給你。」才想轉身上樓,他又回頭說了一句,「我看你似乎常跑長白山,如有什麼雪蓮、人參之類的藥材,送到西城邊的李府,記得我要上好的藥材!」
老頭知道以後有生意可做,霎時眉開眼笑,猛哈腰道謝。
早就候在一旁的小車,連忙到櫃檯上支領兩百五十兩給老頭。
李拳生則拿著披風,心情愉快地踏上樓。
看到李鐵生那一臉得意洋洋的神情,文文有些訝異,可更讓她訝異的是,那件雪白的披風,居然落在她的肩上。
「妳一直沒件像樣的披風保暖,這件就給妳。」李鐵生笑道。
「這件……是給我的?」她不敢相信地瞪著自個兒肩上的披風。「它……那麼……貴……」
「貴?還可以啦!至少我省下五十兩。」
「你買給我的東西,都是如此昂貴的嗎?像……衣服、首飾?」
李鐵生卻一臉自信地道:「同樣的東西,或許別人可能買貴,可生意人絕對佔不了我李鐵生的便宜。自我開始懂得做生意起,我便對時下的部分商品作了一番瞭解,什麼樣的價格是貴、什麼樣的價格是便宜,我幾乎都知曉,當然,我殺價歸殺價,還是會讓商家有點賺頭,免得他們蝕了老本。」
她想聽的才不是這些。「我花了你這麼多,難道你不會覺得不值得嗎?我是……」
李鐵生有些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話,「我自己所賺得的財產,我愛怎麼花便怎麼花,想為誰花就為誰花,沒人有資格管我。」
看到文文露出一臉受傷的神情,李鐵生方自覺話說得太過了點,連忙補充說明,「我想在這世間任何一個人,只要是自己所努力賺得的錢財,都有權利想要如何處理自己的財產,我自也是不例外。」
怎知他的一番補充說明,卻使得文文想及自己是他所擁有,連管理自我權利都沒的女人,她更加地難過。
看她如此,他雖不清楚為何她會突然心情低落,卻不由得心疼了起來。
「如果,妳有想要的東西,記得要告訴我,我會買給你妳的。」他有些無力說著。
他為什麼要待自己如此之好?為什麼待自己如此地……溫柔?
文文感到雙眼微微地酸澀了起來。
第八章
一回到李家,李鐵生一將文文安頓好,便迫不及待地見他娘。
只是,這次礙於古家兄妹,及不想與自己的娘起衝突,因此他便將文文安頓在較為偏遠的廂房。
可他在此坐著面對自己的娘,也近兩刻鐘,除了初見他娘時的招呼外,他們兩人之間除了沉默還是沉默,沒人肯先拉下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