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姊心底必有解決方法。」阿菡深深敬佩。
「自然,黃嶼秉辰聯袂前來,又挑這芙茜花開的黃道吉日,還會為啥?最終,不過是要西島聯盟的盟主虛名。」
「盟主虛名,姊姊當然不要。」阿菡說。「再五年,東南列嶼稻收穩定,軍容備齊,除了西島……」
「阿菡,這事我們管不得,就別管了。」
「姊姊,恕阿菡失言。」她明白,古來君王多忌憚能人異士,恐有迫脅天威之慮,但言露姊姊非尋常帝王君主。
「阿菡,王弟說得是,有些事情,明白就好,無須出口。」言露轉向不離。「不離,盟主位置,他們要,就拿去吧,即刻讓他們退兵,若還故意挑釁,拿妲己當借口,朕必然開戰,別讓他們以為朕好欺負,破浪海軍加上東南列嶼的五萬軍兵,勝負如何,可是未定。」
「是的。」不離領命離去,再加上他手裡船隊,黃嶼秉辰想要兵迫玄玥,大概是癡人作夢。
一場應鐸外灘軍船集結的危機,就這麼適時解除。
「王弟,朕削你爵位,將你遠放出海,自此,就沒有朝臣嘀咕為何是朕承繼玄玥大統。」
玄玥王位,傳子不傳女,歷來皆然,就莫怪會有耳語議論。
暫時除去玄貘王籍,一以斷去言語紛擾,二以平去西島盟主拱手讓出的風波。
事有常理,雖貴為九五至尊,玄言露仍盡可能順依常理。
不到,最後關頭,絕不輕啟暴權統治,她要民心順服王家,口服心也服。
「謝王姊成全。」這正是玄貘所要。
「姊姊,謝謝你。」阿菡頷首。
「這場危機正好解決所有事情,不過,王弟,玄玥始終是你家國,別再一去就好幾年,省得王母以淚洗臉,說你不孝。」
「王姊,海上婚宴,你不能不來喔。」
「朕豈會不到,削你王籍,放你出海,只是權宜伎倆,你始終是玄玥王家人,別忘了,是王父王母的縱容……」
家人抬槓,和樂融融。
阿菡愛極這般血緣親情。
※ ※ ※
玄貘新造樓船「菡萏」,稿圖已成,正在東北山巒地帶選購上好木材,由武大監造當中。
他們搭乘商船出海,第一站,往北,朝那名為汨汐城的地方前進。
大海遼闊,蒼天無邊。
阿菡往後傾身,倚上那背後肉牆。
「你悔不悔?」
他理理她短髮,雙手交錯在阿菡腹部。
「海上生活,正是我要。」
「我不是說這,你因我沒了江山,還削爵去位,會不會損失太大?」
「才不是因你沒去江山,而名位,有也好,沒也好。」
「除了血緣親情。」她想起菂菂。「才最實在。」
「對,我們永遠是玄玥王家人,也永遠是讓王父王母縱容的兩個大孩子。」
「嗯。」
「這次沒看到熱鬧的芙茜花會,可惜了些,五年後,一定讓你見見那盛會的慶祝場面。」
「貘貘,這天下,真的好寬闊,無處不多嬌。」
「當然,只是太少人明白,天下是用來觀看,而不是拿來爭得你死我活。」或許,這天地廣袤,就唯他倆無貪奪天下的野心。
今晚,是他們成親之日,玄貘會穿上她親手印染縫製的船行圖衫褲。
他的王室家人,也會搭乘不離船隊,前來鬧洞房。
玄貘終於能和她睡床共枕,名正言順。
再不用刻意壓抑愛她的渴望。
一見,情深。
也一見,情定。
就非阿菡,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