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嘯笑道:「等父王身體好點的時候,咱們就一同出長安遊玩吧!」很難想像溫文爾雅的九皇兄在粗獷原始的關外策馬狂奔的樣子。不過,如果是小潑貓倒是很適合。他日和小潑貓一起到關外暢遊,她一定很樂意。
他幾乎可以看見海晶辰穿著大紅披風縱馬奔馳的樣子,就像他眼前所見的……咦?
「貓貓?!」小潑貓怎麼跑到宮妃的畫舫上了?還穿得這般美艷?
李治問:「誰?」
李嘯指著對面的畫舫,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小潑貓和武媚在船頭,武媚在前,小潑貓在後,兩人四手大張的站著吹風乾嘛?
李治低嚷道:「武才人!」他認得父王后宮中那個美得不可思議、數天前和他有過一夕偷歡的女人。
海晶辰和宮妃們的話題,已經由水都威尼斯三美女捉賊記說到了鐵達尼號,「OK,可以了。謝謝武才人幫忙示範。」武媚舉袖,抿嘴笑著步回聽眾席。海晶辰繼續說:「就像剛才那樣,Jack和Rose在船頭定情了。接下來就是……嘿嘿!是限制級的演出,兒童不宜的激情場面,這個部分嘛……」
「哇……小辰,快說嘛!」宮妃和宮女們又臉紅又興奮,宮中從來沒有人可以說書說得那樣精采呢!
李嘯看著漸行漸遠的畫舫,揚起濃眉,森然地說:「武才人?九皇兄,方纔那個女人就是武才人?」他想起來了,她就是那個借口向他借高昌國地圖的女人……
李治失魂般地看著遠處的武媚,並未發現李嘯臉上少見的寒意,輕聲說:「不錯,本宮在父王的御書房那兒見過她……」
李嘯瞧著李治一臉的意亂情迷,擰眉正要說些什麼,一名太監上前傳旨,「九殿下、十三殿下,皇上有事向各位皇子宣佈,請兩位殿下爺到主艙。」
在主艙裡,李世民向皇子們宣佈一個非常震撼的消息,高昌國和大唐建交,大事底定,但有一個條件,必須在大唐皇子中選一人迎娶高昌公主,入贅高昌國。
???
李嘯坐在船艙一角,雙臂交疊,冷眼旁觀他那群急如熱鍋上的螞蟻的皇兄弟們。
他不禁刻薄地想,如果大秋其他時候也像現在這麼齊心,大唐的國勢至少可以昌隆十倍。
「父王瘋了不成?意然要讓大唐皇子入贅高昌國?」
「大難」當前,尚未完婚、年齡相當的皇子聽了父王的宣佈,馬上都聚集在船艙內,大空一反平日相互競爭的敵意,「同仇敵愾」起來。
「入贅高昌,豈不是等於做人質?萬一大唐和高昌又打來,做人質的第一個就要人頭落地呀!」
「況且,入贅的女婿只會被妻子和她娘家的人騎在頭上。大唐皇子豈能受此等屈辱?!」
「高昌乃西域蠻夷之國,要本宮一輩子待在那兒?開玩笑!」
「對呀!對呀!高昌公主再美又如何?」
「但是,父王明天就要宣佈由哪個皇子出使高昌,被點中的人沒有說不的餘地啊!」
「有什麼辦法讓父王收回成命呢?」大伙七嘴八舌,還是想不出什麼良策。
「十三皇兄,你怎麼一直不說話,就只顧著喝灑?你說說話呀!」虧他還再容易不過了。」
所有人馬上安靜下來,一顆顆頭顱朝向李嘯,洗耳恭聽。
李嘯慢條斯理地端起酒壺為自己倒酒。
「快說嘛!十三皇兄!」急死人了!
李嘯呷一口酒,瞥了這群皇兄弟們一眼,聳聳肩笑道:「高昌公主要討夫婿,當然是要做正室夫人。堂堂高昌公主絕不會屈居妾侍,對嗎?」
大伙點頭。
「只要搶先在明天前成親,有了正室夫人,父王就無法選你去和番了。」
「砰!」
艙門倏然被打開,皇子們蜂擁而出,爭先恐後地衝上甲板,上岸找老婆去也!
船艙內,只剩十幾把翻倒的椅子,以及仍然在自斟自飲的李嘯和李治。
李治搔頭,「十三皇弟,皇兄不明白。」
「什麼?」
「計策是你想到的,為何你還坐在這兒,不去找人呢?」
李嘯咧嘴,「不必。皇弟心中早有人選了。」
雖是事出倉促,當李嘯想到她的時候,心中竟沒有半點猶豫,反而有著篤定的滿足。
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了。有了名分,那頭不馴的貓應該不會再胡思亂想,忙著和他保持距離好回故鄉去,真是一舉兩得……李嘯自信滿滿地笑。
李治忽道:「其實……十三皇弟,你我都不可能被父王選去出使高昌。」
「為什麼?」
待李治說出原因後,李嘯凝眉,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
畫舫晚宴結束後,公主和宮妃們捨不得讓海晶辰回宮,把她和秦小艾帶到後宮的御花園,在鋪了地毯的草地上席地而坐,一邊賞月、吃點心、飲酒,一邊閒磕牙。
好一幅初唐後宮仕女圖,一名善畫的太監還取來畫具,就地作畫起來。
驀然,後宮一陣急遽的喧嘩,一群在迴廊狂奔的宮女、宮妃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武媚叫住一個路過的小公主問:「公主,怎麼回事?能不能告訴武媚,你們要到哪兒去?」
那個十三、四歲,圓胖胖的小公主一臉的興奮,「噢,武才人!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皇兄們要馬上選妻,他們把大臣的千金、未嫁的宮娥都召集到『坤儀殿』去一起挑人。挑中的,今晚馬上娶進門當正室呢!」
「真的?」女人們齊聲大合唱。
小公主點頭,「千真萬確!『坤儀殿』現在擠滿了人呢!本宮要過去看熱鬧羅!你們也來吧!」說完,她頭也不回的跑了。
幾名年輕的宮妃和宮女大喜不已,叫道:「公主,我也要去,等等我!」她們趕緊起身,跟著小公主往「坤儀殿」奔去。她們一個個撩起裙擺,跑得像百米賽跑,大獎當前,也顧不得什麼宮禮了。
剩下來的宮妃們都面色陰沉,剛才興高采烈的氣氛忽然蒸發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