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裡?」
「沒錯,現在,這裡。」他彎起笑眼,伸臂撈起纖腰。
月光下,兩人在幽暗的游泳池旁隨興起舞。
韓慧心倚在海鑫星厚實的肩膀上,輕笑道:「我好久沒有跳慢舞了。」待會兒再問他為什麼混進來吧!
「我也是。」
他牽著她,款款跳起貼面舞,在她耳邊低唱起來:
As time goes by,so slowly, so lonely。
It't time, can do so much,
Are you still mine?
I hunger for your touch……
韓慧心伏在他肩頭,耳邊是他低沉沙啞的嗓音,紅唇不禁滿足的嗾起來。
一曲既罷,宴會廳裡又傳來另一首情歌的樂曲。
他輕吻她的唇角,「這位美麗的女聽眾,你要不要點唱?」
她淺笑,「我想不到,你喜歡唱什麼就唱什麼吧!」
輕聲笑語迴盪在這夏夜涼風吹拂的晚上……
「慧心,你怎麼跑來這裡了?」
一個陌生的男聲打斷這美好的時刻,韓慧心和海鑫星停下舞步。
海鑫星轉頭瞪向那名不速之客:那是一個長相斯文的男子,看他的打扮,應該是宴會上的來賓之一。
有問題!
這陌生男人看著韓慧心的眼神……幹嘛一臉的丈夫捉姦相?
「你是誰?」海鑫星瞇起眼,手臂佔有性地摟緊韓慧心。
那男子慍道:「哼!這句話該是我來問的!」他轉向韓慧心,不滿的說:「慧心,你這樣成何體統?」
和服務生摟摟抱抱的跳舞?她忘了自己是名門淑女嗎?
海鑫星挑挑眉,「關你什麼事?慧心是你叫的嗎?」
那人怒道:「當然!我是她的未婚夫!」
* * *
未婚夫?!
海鑫星的眼睛瞪得像牛眼那麼大。
他轉頭低吼,「慧心,這是怎麼一回事?」
「金星,我待會兒再跟你解釋。」
陶世舫冷道:「解釋?慧心,你應該向我解釋才對!」
「世舫……」
海鑫星怪叫,「你叫他『世舫』?」
「金星,他是我的前任未婚夫。」韓慧心開始有點頭痛。
「你有過未婚夫?!」
陶世舫大聲道:「是『現任』未婚夫!慧心,我和你的婚約仍是有效的!」
海鑫星和韓慧心齊聲喊道:「什麼?」
「慧心,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突然說要解除婚約,但我可不承認!要不是美國分公司出了狀況,我不得不待在那邊坐鎮,我早就回來弄個清楚了。難道你忘了,我在電話裡叫你等我回來再說嗎?」
海鑫星聽陶世舫講了一大串,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但他可不會錯失重點。
「很好,慧心已經和你解除了婚約,那你還不閃遠些?」
「哼!我可沒有答應取消婚約。你是她什麼人?這裡有你說話的餘地嗎?」一個服務生竟敢如此放肆?
「我是慧心的『現任』未婚夫!」海鑫星大聲地強調「現任」兩個字。
「什麼?慧心,告訴我,這登徒子是在胡說八道!」陶世舫震驚得高聲說話。
他不相信!韓慧心怎麼可能捨他這個名門世家子弟而就一個服務生?這太可笑了!
海鑫星也大聲喊道:「誰是登徒子?我才是她的正牌未婚夫!」
「你們兩個都給我冷靜下來!」韓慧心難以置信自己會陷入這種可笑的處境,他們知不知道他們在幹嘛?
哦喔!宴會廳裡的人聞聲看過來了。天啊!這是什麼狀況,她不想把事情鬧大啊!
陶世舫咬牙道:「正牌未婚夫?你也不照照鏡子,慧心是名門閨秀,豈會看上你區區一個服務生?慧心,你快過來。」
「就算我是服務生又怎樣,慧心已經把你踢出局了。」海鑫星把韓慧心摟得更緊,鼻子揚得高高的。
「金星--」
陶世舫怒咆道:「你還敢碰她,」他伸手就要把韓慧心拉到自己身邊。
「我的女人你也敢碰?」海鑫星掄起拳頭,擊中陶世舫伸過來的手。
陶世舫胸中的怒氣直往上湧,忍不住動手還擊。
雖然陶世舫外表斯文,但他大學時也曾經是拳擊社的主將。
海鑫星的眼一瞇,把韓慧心拉到身後,出手還招。
韓慧心大吃一驚,「你們……啊!別打!」
天啊!這兩個大男人竟然真的打起來了!
第九章
打鬥聲引得眾人紛紛從宴會廳走出來觀戰,幾個記者連忙拿起照相機按下快門,鎂光燈不斷地亮起。
陶世舫藉著強光,看清楚對手的面孔。
他和眾人齊聲呼道:「海焱日?」
「是你爺爺!」海鑫星乘機揮出一拳K中陶世舫的小腹。
「你卑鄙!」陶世舫惱叫。
「打架就是打架,難道還要等你批准嗎?」海鑫星說著又賞了陶世舫一拳。
陶世舫間哼一聲,往後跌進游泳池。
不過,陶世舫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及時拉住海鑫星的手臂--
撲通!
水花四濺!在眾人的驚呼聲中,海鑫星和陶世舫雙雙掉進游泳池,而韓慧心則看得瞠目結舌。
兩個男人卯上了,繼續拳來腳往,在游泳池裡打起水戰來。
眾人七嘴八舌的--
「哇!那不是海焱日嗎?」
「他怎麼和陶家少爺打架了?」
「嘖、嘖!為了韓家小姐爭風吃醋耶!」
「三角習題?有得瞧了。」
圍觀的觀眾越來越多,只不過,沒有人肯下水制止他倆就是啦!
人群開始推擠,興致勃勃地想要佔據好位置看個仔細。驀然,一個粉妝玉琢的名媛被她後面的服務生不小心推下了游泳池。
「哇啊!」名媛扯開喉嚨尖叫。
撲通!
那名媛在游泳池裡站起來,臉上的妝一遇到就花了,一張臉變成了七彩調色板,她怒叫:「是哪個天殺的把我推下來的?」
「是他!」原凶連忙指向旁邊的新郎。
新郎蕭鏞一愕,「喂!你別冤枉好人!」
後面的新娘子賀彤雪忽然揚起唇,舉起腳在新郎的屁股上用力一蹬,新郎「啊」的大叫,雙手揮舞著想要抓住些什麼,卻扯了旁邊的另一人掉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