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認識她?」海鑫星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他四處尋訪她那麼久,而大哥竟然認識她!
慢著--
海鑫星危險地瞇起眼,「她不會是你的前任女朋友之一吧?」不過,就算她曾經是大哥的女朋友,他也絕不放手!「別在綠兒面前亂講!」海焱日嚇得連忙瞥了寧綠兒一眼,幸好她撫著肚子坐在床上看書,沒有理會他們。「我前兩天和『韓龍』的人談生意,和韓小姐有過一面之緣而已。」
海焱日掏出那天收到的名片,遞給海鑫星。
海鑫星接過名片一看,口中輕念,「韓慧心。」
韓慧心、韓慧心……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海家失蹤的老四海晶辰平空出現在這醫院裡,還帶著一個來歷不明、渾身是傷的男人!而海鑫星趕來這裡看妹妹,卻遇上韓慧心……
不過,韓慧心顯然對他的出現沒有任何的欣喜。
海鑫星坐下,長指輕描著名片上的名字,陷入沉思。
* * *
如果再見到他,她該說什麼?韓慧心心忖。
總不能說:「你不用感謝我的救命之恩了,反正是我把你撞進湖裡的。」
也不能說:「對不起,我弄錯了,我還以為你是你大哥。」
更不能說:「本小姐是處女耶!快賠給我!」
天啊!還有比她的遭遇更荒謬的嗎?
海鑫星,那個浪人畫家……
據說藝術家大部分都私生活糜爛,像海鑫星那樣狂野而出色的男人,身邊一定不缺女人吧?
但,so what?她韓慧心有在乎的立場嗎?
老天!她和陶世舫至少是世交,她和海鑫星卻連朋友都談不上,真是……
韓慧心揉揉眉心,看一眼手錶,發覺自己已經加班到傍晚了,她慢慢地步出大樓,往自己的車子走去。
「請問……」一個怯怯的女音響起。
韓慧心轉過頭,街燈下是一個年約十五、六歲的小女生在跟她說話。
「請問你知道『左岸餐廳』在哪兒嗎?」小女生問。
韓慧心看見那個小女生戴著黑色眼鏡,手上還拿著盲人用的枴杖,應道:「那家餐廳說遠不遠、說近不近,而且它在小巷子裡,不好找呢!」她解說一遍該怎麼去。
「要拐那麼多彎?我怕我記不住……小姐!你可不可以帶我去?」
韓慧心見小女生是個盲人,而且天都黑了,讓她一個人走去餐廳實在很危險,於是她點點頭,「好吧!你跟我來。」韓慧心好心地幫她帶路,卻沒有看到小女生的嘴唇勾出一抹殘酷的詭笑……
走進幽靜的小巷子裡,韓慧心轉頭想告訴小女生餐廳快到了。
「小妹妹……啊!」
小女生突然從後面箍著韓慧心,另一手拿著一條手帕摀住韓慧心的口鼻。
「唔--」韓慧心聞到手帕上一股刺鼻的藥水味,心中大驚。
她掙扎著不讓小女生得逞,此時,暗巷中鑽出一個陌生男人,朝她們走過來,那人頭上戴著頭套,只露出眼睛和嘴巴,低聲道:「快!」
中計了!他們要綁架她!
綁票的新聞看多了,可韓慧心沒想到竟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她掙開小女生的鉗制,拼了命的逃跑,可蒙面男子緊追在她身後!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把她箍住。
「救命--」她高聲呼救,隨即被蒙面男子摀住嘴巴。
完了!
腦袋開始升起暈眩和麻痺的感覺,韓慧心正感到絕望時,不遠處傳來一陣急遽的腳步聲,還有男子的怒吼--
「放開你的髒手!」
倏地,一道高大的黑影闖進巷子,厲喝一聲,一記手刀虎虎生風的斬下,把蒙面男子硬生生的劈開。
韓慧心倚著牆軟軟地倒下,勉強睜開眼睛,看見來人--
海鑫星!
蒙面男子抽出小刀朝海鑫星劃去,海鑫星冷笑,不避反攻,右手砍中對方持刀的手腕,一個旋身,他的左肘又快又準地擊中對方的鼻樑。
蒙面男子的小刀被打掉,悶哼一聲,蹬蹬蹬退了幾步,瞧見海鑫星熟練地擺出練家子的姿勢,知道自己打不過他!捂著流血的鼻子拔腿便逃。
裝瞎的小女生看見事跡敗露,早就腳底抹油地溜了。
兩個歹徒一前一後的從巷子的另一端逃走。不久,從他們逃跑的方向傳來車子快速開走的聲音。
海鑫星眼看追趕不上,回頭蹲下,把韓慧心緊緊的摟在懷裡。
「你沒事吧?」他輕撫她的秀髮。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一雙有力的臂膀將她橫抱起來,溫暖的嘴唇輕貼在她的額上。
這是她陷入昏迷前最後記得的事……
* * *
悠悠醒來,入目的是自己房間的米黃色天花板和古銅色吊燈。
「慧心,你終於醒了!」
韓慧心轉過頭,看見父親又喜又憂的臉。
「爸?」這是怎麼回事?她的腦袋還是有些暈眩……
「老天,你差點被綁架了!」韓紹被嚇掉半條老命。
綁架?
韓慧心眨眨眼,想起自己被那個假裝問路的小女生誘到僻靜的小巷子下手……她既憤怒又害怕。
還有,他出現了!
韓紹又道:「幸好海先生救了你。」
「應該的。」一個刻在她心版上的聲音沉沉地響起。
韓慧心睡意全消,驚跳起來。
她支起身,看見海鑫星懶懶地斜倚在門邊,肩上掛著淺藍色的牛仔外套,黑色的無袖T恤慷慨地展露他健碩的臂膀,中分的長髮張狂地披散在肩上,有幾繒隨性地落在臉頰旁,他嘴角含笑,牢牢地盯著她。
他……他怎麼跑來她家?
韓慧心渾身寒毛直豎。
女傭端來能鎮定心神的姜茶,海鑫星微退一步,讓女傭進去,並有禮地向女傭點點頭。
韓慧心接過姜茶,湊到唇邊喝下,聽見父親向海鑫星道謝。
「真是湊巧,想不到小女的救命恩人是海先生,我們目前正在跟令兄商談合作事宜呢!你們兩兄弟還真是長得一模一樣,我也嚇了一跳……啊!原來海先生是New
Yorker,我去過紐約幾次,那邊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