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合常理,她們正在出任務,並不是去恩澤和老朋友敘舊的。
莫非……
花柔情聰明的腦袋立刻轉出了可能的揣測。
「小紅是來陪我們,順便一同訓練繼我們之後的新生代?」她早有耳聞公司已在物色繼她與商橘之後的新生代,她和商橘的工作是該換新血的時候了。在這個節骨眼出現一個天才的女孩,也請回了當年同期發掘的展小紅,瀰漫著鑒定的意味。
當年,她們好像也經歷過這個過程。
不愧是花柔情,展夫人並不意外花柔情能猜到真相。
點頭富含喻意地柔聲說明:「是匹野馬,是要下點猛劑。若不成良駒,也只能野放山林了。」
「她不是顧老闆的小女兒?」
「她是顧老在外私生的小女兒,顧老並不反對公司探測她的天分。家裡的大房容不下她,她進不了顧家。若試探的結果不為公司所用,她會被顧老送到國外,所以,你們的任務的確是保護她,直到公司評估的結果出來。」
展夫人打開窗讓她養的綠繡眼飛進屋裡,接續道:「以平常心與她相處,或許,你們可以激出她的潛力。」
花柔情與商橘、展小紅互看了一眼。
「還有其它沒說的部分嗎?」花柔情正經問道。
「沒別的了,你們也都大了,該有新血接替你們的工作。這可能是你們最後一次在恩澤出任務了,好好享受恩澤的學生生活吧。」
目光轉向展小紅,提醒道:「小紅,玩歸玩,畢業證書也要拿到,不然你大哥那裡我不好交代。」
「是!大嫂。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展小紅起身誇張地一鞠躬。
「狗腿。」商橘踢了展小紅一腳。
展小紅也不甘示弱地回踢一腳。
「你們也該回去了。幼稚園也要放學了,我先去忙了。」展夫人起身走出辦公室。
「好好享受恩澤的學生生活?」聽來挺順耳的。
嗯,花柔情想了想、眼珠轉了轉,她有了一些小小的靈感。
三人一同走出幼稚園大門口,花柔情打斷商橘和展小紅的談話,問道:「喂,小紅,你回恩澤還是會回新聞社當你的學生記者嗎?」
「當然。」有她做記者,恩澤的校刊才有看頭,她可是留名恩澤校園的大記者,當然要回去重操舊業嘍。
「你可知恩澤現在最紅的人是誰?」
「新來的老師季天聖和校園王子傑德。」展小紅眼睛閃出記者對新聞的熱中光芒。「目前我只知道有個礙我眼的季天聖。」花柔情勾上展小紅的手臂,仰頭對展小紅露出奸笑。
「嘿……嘿……」兩個女孩一同笑得很壞。
「一肚子壞水。」商橘一臉不屑,但仍是感興趣地湊近加入。
花柔情忘不了季天聖看她的眼神,眼底的有趣及玩味讓她覺得不舒服,說不出是哪裡讓她煩。
自然而然地,產生了欲除之而後快的小壞心。惡整人嘛,是她花柔情的畢生最愛!
她怎捨得放棄這大好機會?既然是最後的機會,那她非得要好好地享受當恩澤學生的樂趣不可了。
恩澤,可以是很好玩的。
第四章
「你是花柔情,還是商橘?」提著兩個皮箱的顧麗影,踩著三七步,不客氣地劈頭就問。
花柔情一開門就看見一位,有極大可能是金毛獅王謝遜的嫡嫡親外孫女的魔道太妹。
腦袋上頂著的是倒下整罐定型液才得以豎立的金色掃把頭、身上穿的是布料少之又少又俗氣的阻街擯榔妹裝扮、一張原本該是有三分姿色的青春美顏像是被水彩狠狠潑灑過的失敗作品……
她考慮是要即刻把門關上,佯裝沒事回房躲進眠被裡唸經到天明,還是要詢問來「者」是何方妖魔?
最後,腦袋閃過一個得以確定她是人的印象,眼前的女孩好像是比原定報到時間遲到三天的顧麗影。
「你是顧麗影?」
從對方一副「你問的是廢話」的表情,花柔情勉強扯出笑意。
「是人就好。你的房間在右手邊第二間,晚安。」話畢,轉身就要回房繼續睡。
選在這種半夜兩點搬家的人,基本上,她不視為正常人,不必要多費唇舌。
「你還沒回答我你是誰!」顧麗影丟下皮箱,沖身擋在花柔情身前,惡聲惡氣地質問。
「我是花柔情,她是商橘。」頭偏向也出了房門的商橘。「至於做室友的規矩明天再說。」花柔情繞過顧麗影準備回房。
「你們是我爸雇來的人,替我搬行李!」顧麗影再次擋在花柔情身前。
商橘已走到花柔情的身邊,一臉冰冷。
花柔情露出沒有笑意的微笑。
「我們是你的室友,不是你的女傭,權限只到保護你的安全。」
惺忪睡意已離開花柔情的眼睛,取而代之的是晶亮的光芒,挺直身,直言:「既然你已經知道我們的身份,那我勸你還是乖乖回房自己整理,不要想在我們面前擺譜。你很清楚你打不過我們的。還有,別在恩澤把我們的身份說破,少了我們,你自身的安全就由你自己負責。」
「囉嗦,麻煩。」商橘冷著臉回房。
花柔情眼看顧麗影氣得快要爆炸的可憎面容,那失敗的水彩臉更加難以入目了。
帶點惡意的語氣,故作好心地翻譯:「她說我囉嗦、你麻煩。OK,你明白吧!晚安。」說完便走進房間繼續睡。
顧麗影大力地關上房門,砰砰碰碰地故意製造噪音。
花柔情與商橘默契十足地同時走出房間,身上都已套好外衣,同步出門,上樓去展小紅的套房借宿。
顧老闆告知顧麗影她們的身份已是事實,只能感歎顧老闆此舉只會讓他的女兒在與她們相處上更加的困難。
她們應對的態度都是一樣,不會有所改變,而顧麗影的姿態擺得愈高,只會跌得愈慘。
瞧多了公司裡的同事在進公司前自以為是的惡形惡狀,顧麗影只是小角色中的小角色,不足為懼。
「你想顧老闆跟她說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