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了!兼具古典與現代的美麗、舉止動作優雅又具有讓人不容忽視的氣質,簡直就是她腦袋裡一直描繪的現代茱麗葉!
「是的,我是花柔情,她是顧麗影,我們都是這學期進來的轉學生,被安排進戲劇社。」她注意到眼前的女孩看她的眼光似乎有些怪異的熱烈。
「你在之前有過戲劇的演出嗎?」陳玲玲站起身,問得積極。
「演戲嗎?」事實上,她每天都在演戲,但應該還算不上她口中的戲劇演出經驗。刻意露出些許靦腆的神色,搖頭道:「我沒有經驗。」
「太可惜了,你的外型正好合適三個月後校慶大戲的女主角茱麗葉,你願意嘗試看看嗎?」陳玲玲從懷中抽出劇本,交到花柔情手上。
喂!太快了吧?敢情這戲劇社是沒人嗎?居然叫個新手當女主角,還是什麼校慶撈什子大戲呢!花柔情沒有掩飾地表露出訝異。
陳玲玲眼看花柔情無措的表情,抽回劇本,翻到某一頁,指著那台詞極短的一幕,說服道:「等一下我們的社長,也就是飾演羅密歐的傑德進來,你跟他排看看,說不定你能上手。」再度硬塞回花柔情手上。
傑德?有些耳熟,好像是展小紅說過的最新任校園白馬王子。
「傑德,你快來!我找到適合演茱麗葉的女生了!」陳玲玲一看到進門的傑德,興奮地叫道。
花柔情轉過身瞧瞧傑德到底是何許人也,一看——她的心就涼了。
被眾女生包圍住、鶴立中央的高挑白馬王子、戲劇社的社長,正是多日前她剛踏進恩澤校門時,前來自找沒趣,不幸淪為她出氣筒的噁心傢伙。
傑德目光注視著花柔情,微笑斂去片刻,隨即換上最客氣的笑容。
「是你?」
「是我。前幾天我心情不好,多有得罪,請原諒我一時的口不擇言。」花柔情選擇坦然地為多天前的無禮道歉。
與校園最熱門的白馬王子為敵,絕對不是什麼好事。看看圍繞在他身旁的這群蒼蠅軍團,她可不想被突變化為人形的昆蟲集體襲擊。
「我沒放在心上。」傑德笑得大方。她的美麗讓他願意原諒她。
「你們認識嗎?」陳玲玲走到他們之間,語氣近乎質問。
「嗯,在她剛來恩澤的第一大。」
陳玲玲推推黑框眼鏡,拿出另一本劇本,交到傑德手上。
「那太好了,你們排排這幕戲,我想看看她能不能勝任茱麗葉,我們快沒時間了。快!」
「來。」傑德伸出手,邀請道。
花柔情在心中大歎口氣,把手放上傑德的手,看著劇本排練。
深吸口氣,念出對白:「不!我不能背叛我的父母。」勉為其難的表情其實是她的心境。
然而,眼前自以為在演驚驚劇的羅密歐登時令她傻了眼!
「茱麗葉!喔!我控制不住我的心!」傑德誇張地撫著胸口,激動地嘶吼。
驚悚版羅密歐的面部表情絕對是猙獰如鬼怪!至少她這麼覺得。此時花柔情整個人已經呆了。
「我愛你愛得無法控制自己的心,若你不能接受我的愛,那痛苦就像是一把利刃刺進我的心臟!」傑德賣力演出,撫著胸口,仿若瀕死。
喂喂,只是形容心如刀割,別一副真的被割到的表情好嗎?太誇張了吧!花柔情不自覺地後退一步。
「讓我愛你!」欺上前,羅密歐就要抱住她了。
不要啊!你那張扭曲的臉別靠過來!花柔情在心裡急道,邊向後退去,一臉極為抗拒,伸手欲推他。
「停!好了,就決定是你了!」陳玲玲極為滿意地喊停,高興地看著花柔情與傑德。她心中完美的組合終於出現了。
「傑德啊!太棒了!」
跟著傑德而來的女生們發出驚讚聲,傑德則自傲地一撥前額劉海。
花柔情完全傻在原地。
她根本沒在演戲,她只是呆了而已。喂!喂!這些人是瞎了是不是?看不出她是受驚過度的抗拒,而不是入戲太深嗎?
「哈、哈、哈!」被冷落在一邊不受注意的顧麗影,在這當口突兀地大笑出聲。
立即惹來憤怒的眼光。
「好好笑!看看你們。」顧麗影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你污辱我的戲劇!」
「竟敢污辱傑德的演技?」
「你是誰?」
「滾出戲劇社!」
討伐聲四起。
「明明就是搞笑劇嘛,你們憑什麼叫我走?」顧麗影站出三七步,擺明對上眾人的怒氣。
花柔情哀悼著剛才發生在自身的悲劇,雖然哀痛不已,可她還是得挺身力挺顧麗影。有些寬慰地想著,至少顧麗影有聰明人該有的眼光,能看清這是出搞笑劇。
如果她此刻不是那已經深受其苦的茱麗葉,她也會放聲狂笑。
「她只是開玩笑。」花柔情挺身打圓場。
顧麗影毫不領情,她才不要示弱。
「誰在開玩笑!看看你們,真是我見過最好笑的戲劇社了,我才不屑待在這裡。」轉身就要走出禮堂。
「金髮太妹!滾出去!」
「小心我揍你們!」回過身狠聲威脅道,然後轉身快步走出去。
花柔情樂得有逃脫機會,跟著追出去。
「茱麗葉,記得開始背劇本,讓我們共譜最美的戲劇。」拉住花柔情的手,印上一吻。
血液衝上腦門,她想尖叫,更想給眼前這豬頭羅密歐回敬一巴掌,可在聽到花癡親衛隊發出的嫉妒、不滿的聲音,不得不忍下來。
抽回手,扯出不甚自然的笑容,欠身快步出去。
這一團亂,只說明了一個形容詞——倒霉。
她為何進入戲劇社?這導致她萬霉的源頭!她想到一個罪魁禍首——季天聖。
「該死的!」想到了他的笑容,她不禁在心中撕爛他的笑臉千百遍。
在她蓄滿想把他那張俊臉撕碎的怒氣當口,那張臉竟就適時地出現在她眼前。
圍繞他身邊的,是一群迷戀他俊臉的女生,包括她的好友展小紅和商橘。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迎面走來,季天聖甚至對她報以微笑——此舉比打了她一巴掌還令她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