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該惹上高夫人。」
白長風俊朗的臉上寫滿擔憂。
「你不覺得我已經盡力表現身為晚輩應有的禮數了嗎?」順手勾上白長風的手臂,仰頭朝一臉不贊同的白長風微笑,沒有掩飾嘴角的小淘氣。
「你的任性會為你惹來麻煩。」任花柔情倚在他身上,其實他心知肚明地是作戲給某人看,不禁抬頭望向人群中的季天聖。
「你是指我現在公然與你調情的舉動,還是半小時前我自導自演的鬧劇?」故意明知故問。嬌嗔的表現看在別人眼裡,當然是公然挑逗白長風。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白長風問得有些無奈。
「我在想,如果我勾引季天聖成功,大談師生戀,是不是能讓恩澤大亂?也讓我在恩澤留名干史?」
「蕩婦。」商橘冷哼一聲,轉身離去,不想再繼續充當花柔情身旁的小配角。
「這就是你想要在恩澤留下的形象?」白長風不解花柔情的用意。
「不好嗎?還是你介意你的前女友淪為蕩婦之列有損你的形象?」花柔情鬆開白長風的手。
「你到底在玩什麼遊戲?」
再度勾上白長風的手臂,拉著他往前走,認真回答他的問題。「今年會是我最後一次進恩澤,我想在離去前留點紀念,也想回敬一些照顧過我的人。看在你身為我前男友,名聲上會有損失的分上,告訴我,你暗地裡有哪些仇人,礙於你的優良形象不便報復的,我順手替你處理,如何?純交情,不另計酬哦!」
「不需要,你自己小心就行了。」他永遠也猜不透花柔情到底在想什麼,所以難逃被她吸引的命運。
不知季天聖能否抗拒她?
誰能敵花柔情的魅力?若她有意使出渾身解數,只怕季天聖也難逃她的魔掌,恐怕注定要淪喪師格了。「我有沒有告訴你,你是個像禍水的女人?」「誰都知道我是禍水,不是嗎?」花柔情驕傲得理所當然。她是花柔情,一個柔情似禍水的女子,她向來引以為傲。
第七章
「我只承認我對高夫人的善意,至於其它的事,不是我做的。」花柔情站在集合了恩澤有史以來最龐大的家長、教師陣容前,顯露無助,且誠懇的解釋。
自從在校慶上她導了場震驚恩澤師生的演出之後,隨之而來的是恩澤地下網站大舉揭露偷拍的秘聞。
滑鼠點「學生趣聞」——當下出現傑德在母親懷抱裡尋求安慰的退化樣;再是播出傑德親衛隊員私下向他告白被拒的全記錄,顯示傑德的親衛隊追隨偶像打不死的精神。
點下「老師趣聞」——可見學校「狂惡七煞」授課時的兇惡嘴瞼,其中最勁爆的便是揭露身為教育者的賈美女如何在牛郎店中狂放享樂的畫面。畫質差得一看就知道是針孔攝影機的傑作,狗仔的第一法寶。
然後,這些矛頭就全指向她了。因為遭偷拍的受害者,半數以上均與她有所牽扯,合情合理地,她就成了地下狗仔社的負責人——設立狗仔社專為解決她個人私怨。
「你對我的善意?」
高夫人厲聲尖叫。
「高夫人,當時你要是打了我,那可是會影響你的名聲的,我提醒你,不就是為你著想嗎?」切記辯駁時要收起譏諷、展現誠意。她可是字字句句演得賣力。
環視在座的每一位之前教過她的授課老師——怪的是,居然也包括只教過她三節課的季天聖;還有家長會出席的四位成員——除了高夫人和前男友的父親之外,另兩位則是季家長輩;當然,其間也少不了各處室主任。
校長、師長、家長會長輩,全對她投以難以置信的眼光,可見得她之前的形象有多麼完美,力持乖巧的努力了。
「花柔情,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一直以為花柔情只是不喜歡讀書,但還算乖巧配合的學生的李老師,問出眾師長共同的疑問。
「我不想演茱麗葉,可傑德一直逼我。他好噁心喔……」委屈地說著,淚水盈眶,以求脫罪為目標。
「你污辱我的兒子!」高夫人氣得站了起身。
「高夫人。」
季澤走至高夫人身邊,安撫她坐下。
頭痛地望向花柔情,有些不敢相信柔情會放膽玩成今天這種地步。看來安排柔情到戲劇社,是他的失策。
「花同學,你真的不是地下網站的負責人?」他必須承認這等叛逆創舉也只有花柔情做得出來。
「不是!要是我的話,上面怎麼會放我跟人鬥嘴的不雅畫面?」含淚,並且還要語拙又帶點稚氣地解釋著,才顯示她的無辜與年幼無知,以致闖下人禍。
是啊!一開始,她的確是受害者,只是之後化被動為主動,只能算參與,不能算負責。
該死的戴三元!她是說過黑鍋給她背,但他不知道讓她背得這麼重可是會導致她遭退學命運的嗎?那死小子還不趕快想辦法替她脫罪,非得逼得她自己拿出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不可!可這樣一樣反而更會令人起疑。
事前她已做過評估,老師群皆是她從前的授課老師,扣除唯一想她死的虎姑婆,如今再加上臨時出現的季天聖,兩票影響應該不大才是。至於家長會方面,高夫人佔一席、前男友的父親佔一席、季家長輩占剩下兩席,除了高夫人外,其他皆是有交情的長輩;學校的各處主任們則不需擔心,因為他們全是看老澤校長的臉色定奪的,不足為懼。
基本上,她沒有退學之虞,懲處應該是介於停課在家反省和托師管教之間,由一個老師負責監督她的動態。
恩澤不興記過那檔無聊且無意義的懲處方式,既然都是壞學生了,哪還有高尚的情操來介意紀錄上的大小紅點呢?根本是不痛不癢。況且,只是形式上的大小紅點,要消掉還不容易嗎?相信台灣的「油條派」學子都心知肚明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