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一滴滴地化為淚水。
* * *
「御天?」聽見御天夜半回家的聲響,晴喜知道他正因為黑叔叔未婚妻腦中未取出的瘀血問題而疲憊。步伐輕輕地走進他房間,望著他的背影。
時御天回過身,只來得及接住她撲過來的嬌軀。
狂烈的親吻他,以她從未有過的猛烈行動,引發他的熱情。
「你……」他無法招架她的熱情,來不及問她突發的狂烈渴求。
喘息中,她看見御天眼中的情慾,他對她的熱情,只在這種時刻嗎?
喪失理智與心神的時刻,她才能擁有他的熱情?
她悲哀的想,也許,這已是他能給與她的極限;再多,只是強求,他也給不了她。
至少,他從未騙過她,他只是單純地完成她的索求,不讓她傷心失望。
他給她的,已是最大的施捨了。
激情過後,時御天撫著她光裸的背部,憂心輕問:
「怎麼了?」她的表現,令他擔心。
過於激越的熱情,會是他的晴喜的瘋狂表現嗎?
「御天,你愛我嗎?」極其平靜地,想聽他告訴她,他愛她。
他以為她只是不安,或是莫名的嫉妒浮上她的心頭。
「我是愛你的。」親吻她的頸窩,他將她擁入懷中。
是苦澀,也是高興,她忽視心酸,輕輕地呢喃:「只要你是愛我的就好。」
若沒有孟水仙,她不會有幸遇到御天,她的天使不會在當年出現救了她,她更沒有機會擁有御天的愛。
即使是移情,只要他的確愛她,她不該再要求太多。
她腦中冒起了時奶奶告訴她的話——
她要感恩,御天的救命之恩、養育之恩。
她終於明白,感恩,是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那代價,是無盡的心酸。
她擁有的,已太多了。御天給她的,是愛,只是不完全,但,那又如何?
她已擁有剩下的全部,她該知足了。
* * *
「吃下它。」時御天拿出事後避孕丸給她,昨夜,是她的排卵日,而她沒有給他機會作安全措施。
她還太年輕,他不能讓她懷孕,即使他知道待她成年,他會娶她。
「喔。」接下藥丸,晴喜走進廚房倒水,仰頭喝下的動作完成,藥卻進了她的口袋。
她想孕育御天的孩子,他也該有孩子了。
「御天,辦理終止領養的關係好嗎?我想,我們不再適合當名義上的父女。」
「我已經辦理了。」時御天抱住她賴上來的身子,無奈地捉下她撫摸他的小手:「你還沒成年,我們不該再……咳,再做那件事。」
「是嗎?我記得我早就滿十八了不是嗎?」
「你還沒滿二十歲。」對於她太過熱情的引誘他,他必須承認是自己的定力不夠,無法抗拒她是他的錯。
「那你早點娶我,不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做愛了嗎?」
她的直言不諱令時御天別過臉。
「你害羞嗎?」取笑地轉過他的臉,親親他的嘴角。
時御天怒目以對,他不喜歡她太過直接。她還太小,他不想就這樣阻礙了她。
「這樣也好生氣嗎?」御天真是個像父親的情人,想必也會是個爸爸丈夫。
拉起御天的手放在自己的肚皮上,望著他問道:「你不覺得你該有孩子了嗎?再拖下去,你就老了。」
「你太年輕,不適合懷孕。」他以她為優先考量,她的年紀,還不是生孩子最好的時間。
他們的年輕差距足以令他頭疼,即使她的心智已趨於成熟,但她的身體,仍是年輕得令他覺得碰她就如同犯罪一般。
「可是,我卻想替你生孩子。有你的照顧,還怕身體調養不好嗎?我還打算替你生一打的小天使呢!」嬌笑著說出她的幻想,她喜歡孩子,好喜歡。
「我只要兩個孩子,而且他們之間必須相隔三年以上。」他要她的身體不因生孩子而受到任何的損傷。
赫然,發現她引誘他忘記她還太年輕不宜生孩子的想法,抽回手,再次重申:「我不會讓你在短期內受孕。」
他堅決的語氣是在宣告他不打算再碰她,除非,她滿二十歲。而生孩子,更是得等他覺得她的身體在最佳情況下,再作安排。
露出壞壞的眼神,她挑逗地摸上他身上的危險機關,以再無辜不過的語氣輕問:「御天,你會不會想太多了?或是後悔你的決定了呢?我真的很樂意的。」
時御天倒抽回氣,瞪祝她淘氣的小臉,用力丟下她,快步上樓。關上房門後,破天荒頭一遭,上鎖。
噢!御天真是太可憐了,純潔的王子真的不敵女騎士的熱烈求愛呢!
御天對她更好,他設身處地的為她著想,他以他的方式愛她,只是,獨缺了他遺失的熱情。
唉!她真的不該再介意。
愛情,不能強求一百分,還有那太過稀少的絕對擁有,與獨一無二。
她不可能成為御天的最初,沒有那段往事,他們根本不會有交集。她會是因腦瘤而死亡的小孤女,他也不會成為頂尖的腦科醫生。
* * *
何必在意愛情的缺口,只要確信擁有的已是愛情的極至與全部,那些夢幻的強求,實在不該去強求。
只要肯定愛她的已給了她最好的,已是全部他能給與的,便該心滿意足。愛情的極至,便是如此了。晴喜是這樣說服自己的,不是自欺,因為沒有其它的選擇。
幸福的樣貌,是世人給了它太多美麗的幻想,所以才會造成幻想的破滅。她懂的。
她這樣做會不會太小人了?
當寫完她的心情日記,她便拿著偷打的備分鑰匙打開了御天已鎖了將近一個禮拜的房門。
但他甚至連吻她,都是發於情、止乎禮,點到為止,便安撫她去睡了。
她怎麼可以忍受他壓抑她高漲的熱情呢!
但,換另一個角度——
她是女孩子耶!怎麼可以像個色狼一樣偷進人家的房間,幹出采「草」大盜的鄙行。
不過,她說服自己,御天早已被她奪去了貞潔,她現在,只是跨越御天的道德規範,破除他的壓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