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怎麼解釋他們才會相信?」無奈地詢問唯—可能相信她的解釋的綠衛。
「不用解釋你的確救了藻聖的命,他們對你的尊敬理所當然。」
「但……他們摘錯了呀!我沒有偉大到分生命給人。更沒有法力,他們誤會了,我不希望——一」
一個景象令白芸的話停住,怔怔地凝望著,—匹純白如雪的獨角獸關在巨大的籠裡,躁動不安,正以額上的綠色獨角摩擦鐵籠,身上已有多處受傷,雪白的毛上沾染了—些血跡。
「白色的獨角獸?」
綠衛停下腳步。「很罕見,是匹難馴的角獸。藻力三個月前打獵捕到,一直無法馴服,最後決定——」綠衛停住,語帶保留。
「決定什麼?」疑惑地望向綠衛。
綠衛望著她,抱著她向前進,不讓她看到那匹白色角獸,平靜道:「殺了它,留下它罕見的皮毛。』
白芸震驚得張大嘴,難過得眼眶泛紅。
「停上你的仁慈。」
她是他見過最仁慈的女人,心軟是她性格中的缺點,他不喜歡她擁有這項性格特質。
「心軟是個缺點,改掉它。」綠衛不滿地命令。
「可是……」
「沒有可是,勇敢的人不能擁有仁慈。」
「角獸是你們的坐騎,殺了它好可惜……」
「你喜歡角獸,藻力會奉上一匹上好的角獸作為你的坐騎,不要再想它。」他知道她對角獸莫名的喜愛,他沒有忘記她第一次見到角獸的神情。
「送我?」先是震驚,心裡冒起小小的雀躍,隨即黯然,對於那匹即將被殺的白色角獸仍無法釋杯。
「藻力家族以馴角獸為職,只要是他們馴不服的角獸,就永遠難馴,你不必傷心。」綠衛走向馬廄旁的廣場。「你看,那匹是藻力家族奉上的角獸,將是你的坐騎。」
是一匹鮮紅的角獸,毛色光亮,站姿挺立,是一匹頂極駿獸。
「它相當溫馴,性格溫和、體能良好,適合夫人,請夫人收下。」藻力驕傲地輕拍他一手訓練的頂極角獸。
綠衛放下她,讓她走近,得以看清她的坐騎。
撫著紅色的皮毛,她仍無法遺忘那匹白色角獸,回視綠衛一眼,望向藻力,勇敢提出要求:
「我能要求交換那匹白色的角獸嗎?」
「夫人?」藻力極為震驚,急急解釋。「那匹角獸性格暴躁,已傷了數名馴師,桀驚難馴,它無法成為夫人的坐騎。」
「我只希望能放了它,坐騎我不需要。可以嗎?」
她知道她的舉動又引起族人的震驚,從四周射來的目光,不用看她也知道;比較令她擔憂的是,綠衛鐵定氣青了臉,她甚至連看都不敢看。
「這……這……」藻力為難地深思,隨即定下決心。「既然夫人喜歡白色角獸,藻力盡力馴服它。」
「不!不是,我不是希望它當我的坐騎,只是希望你能送給我,我想放了它。」急急地解釋。她知道那匹白色角獸難以馴服,她只是不希望看到罕見的白色角獸被剝下皮毛。
「放了它?」藻力驚訝且疑惑。
「是的,它很稀有,不是嗎?就放它自由吧!」鼓起勇氣,轉過頭望向綠衛,令她感到欣慰放心的是他並沒有發怒。
藻力困難地想了想。「就照夫人的意思,放了白色角獸,但這只紅毛角獸仍是贈與夫人,以感謝夫人將生命力量分給了藻聖。」
「我並沒有以生命力量救藻聖,那只是一種急救的方法罷了,我可以教你們,讓你們明白那不是種法力,也可以在危急時救人。」她說得誠懇。
藻力及其親族驚訝出聲,面面相覷。許久,激動的藻力拉著兒子向喀達夫人跪下,親族也隨之跪下,宣誓道:「藻力家族宣誓永遠效忠喀達夫人,感謝夫人的無私教導。」
白芸被眼前的陣仗嚇得不知該如何應對,求助地望向身後的綠衛。
綠衛對她驕傲一笑。她謙虛,並且無私,高貴的情操終於被族人發現,他為她感到驕傲。
她的承諾不假,假以時日,他相信她會完成她的宣言,立足族人心中榮尊的地位。
***
喀達夫人的英勇及無私很快地傳遍族中,族人開始出現兩極化的現象。一半的族人不再排斥喀達夫人,但仍抱持觀望的態度;一半的族人則仍是堅持鄙視生為黑族人的喀達夫人。
只有藻力一族,忠誠地相信喀達夫人的神奇,他們受惠於夫人願意教導他們的急救方法,對夫人極其尊敬。
藻力甚至安排兒子跟隨夫人,保護夫人之餘,也教導夫人騎術。
「藻聖,這樣對嗎?」白芸緊張地坐在紅毛的角獸身上,死命地捉住韁繩不放手。
這前,她都是和綠衛共騎,現在獨自一人控制角獸讓她害怕。
「夫人,放鬆,角獸會跟隨主人的情緒變動。」生性害羞的藻聖己經習慣陪伴喀達夫人。他衷心地感謝夫人救了他的小命,所以,他盡職地教導夫人騎術。
「放鬆、放鬆,我要放鬆。」深吸數口氣,白芸重複地告訴自己。
雷諾在一旁看得發笑,他漸漸地發現夫人是位相當有趣的女人。
「雷諾,如果你能不要笑,我會更能放鬆。」從她笨拙地爬上角獸,任何的動作都能令雷諾放聲大笑,她開始痛恨今天不是不苟言笑的雪峰保護她。
「抱歉,夫人,我盡量。」雷諾憋住笑,含笑地看著眼關的教育過程。
藻聖拉起韁繩,開始慢慢地讓角獸邁開步伐。
「慢一點!拜託,慢一點……救命!我要下來!」隨著步伐開始加速,白芸從驚呼變成了驚叫。
「夫人,請小心。」藻聖停下角獸,扶著夫人下來。看著夫人被嚇得一副花容失色的模樣,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一落了地,白芸終於得以喘氣,無奈地面對陪伴她的兩個人笑得開心。
「笑吧,盡量笑吧。」可憐地望向乖順坐在樹下的噬獸。噬獸善解人意地走近主人身邊,踏踏主人,表達它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