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夢翎嘟著嘴站了起來。「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思取笑我,表姐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置?」
楊天曦苦笑不語,明知自己的枕邊人巴不得將自己殺掉,但楊天曦仍不想揭發銀冰不為人知的一切。
徐湛然見楊天曦遲遲不能下決定,因此也急了起來。「楊大哥,你可不能護著大嫂哇。要是皇上知道真相,一定會治你一個知情不報,隱瞞罪犯之罪。你這一生就全毀了啊!」
夢翎聽見徐湛然這番話,也不禁憂急如焚。
楊天曦是夢翎最尊敬的人,所以夢翎不願表哥因為一個「女殺手」而自毀前程。
「表哥,事情若發生在二世祖身上那也就算了。可表嫂是你的妻子,也就別怪我多管閒事了。表嫂和皇上有何怨恨?她又怎麼和樂師勾結的?」夢翎擺出一副升堂問案的架勢。
還沒等到楊天曦回答,徐湛然就首先發難:「事情怎麼會發生在我身上?難不成你會像你表嫂一樣,背著我去和別人商量要怎麼謀反?」
夢翎聞言,兩顆乍時排紅。「我說的是我表哥表嫂的事,你何必扯上我?」
「怪了。這可是你先扯上我的。」徐湛然似乎忘了要緊的事還沒討論出個結果來,就又準備和夢翎好好舌戰一場。
楊天曦見狀,忍不住笑了出來。
「表哥,你還能笑啊?」夢翎又羞又氣地問。
楊天曦反問:「我怎麼不笑?我和銀冰是夫妻,你把湛然比作我,湛然又把你比作銀冰。我不知道你們兩人何對私定終生了?我當然要笑,是不是?」
夢翎嘟著嘴坐在椅子上。她外表像在生氣,心裡卻又覺得甜蜜。
徐湛然故作神態自若地問:「楊大哥,你別再消遣我們了。快說說表嫂的事你打算如何處置?」徐湛然不知不覺中已跟著夢翎喊銀冰為「表嫂」。
楊天曦輕輕一歎才說:「她昨天夜裡,想拿刀殺我。」
聽見此話,夢翎倏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恰巧徐湛然想走近楊天曦好往下追問,結果撞上剛站起來的夢翎。
楊天曦有些哭笑不得地說:「拜託你們別在這緊要關頭惹我發笑好嗎?」
夢翎窘得說不出話來,只有睜大了兩隻眼,惡狠狠地瞪著徐湛然。
「大小姐好姑娘,你快坐下別亂動,免得待會兒我們又撞上了。」徐湛然兩手在夢翎的肩膀上用力一按,讓夢翎坐了回去。
夢翎不服氣地問:「明明是你走過來撞上我的,你才應該坐好呢。怎麼你反而怪我呢?」
「別吵,小心我點你啞穴。」待湛然出言恐嚇。
「我才不信你會點穴。」夢翎臉上露出了嘲笑般的神情。
楊天曦看著眼前兩個寶貝歡喜冤家,也不知該說些什麼話才好。
不過,夢翎和徐湛然就算是吵吵鬧鬧的,也還很救人羨慕,比起楊天曦和銀冰表面上恩愛,實際上是相見如「冰」還來得有意思多了。
「楊大哥,你往下說吧。我們絕不吵了。」徐湛然兩手搭在夢翎的肩上。
楊天曦言歸正傳:「昨天夜裡我發現銀冰和一個矮胖男人說話,以前我雖也曾見過,但總是故作不知。
但昨夜我終究是按捺不住,想向前詢問。那男人一溜煙就跑了,我正想追過去看清他的臉,可是銀冰卻在那個時候昏倒在我懷裡。」
「她是裝的。」夢翎和徐湛然異口同聲地說著:「你何不拆寒她呢?」
楊天曦神色黯然,身上彷彿籠罩著濃得化不開的愁雲慘霧。「我怎麼看不出來?只是我看見銀冰那麼辛苦地隱瞞一切,讓我不忍心去拆穿她。我不想在我還沒查明真相之前,就狠心把她送進刑部大牢,讓別人為了逼供而折磨她。」
徐湛然對於楊天曦的私心包庇並不感到認同。「楊大哥,表嫂並不是你所想的那般善良,她除了想殺你,甚至還讓無辜的夢翎受傷。愛一個人不能這樣百般保護,若是夢翎做錯了事,我第一個不饒她,絕不像你這樣自欺欺人。」
夢翎原先聽見徐湛然為她打抱不平而感到溫暖,沒想到徐湛然最後竟又說了那些話,讓夢翎又尷尬又生氣。「二世祖,你又為我們和表哥表嫂相提並論了。
你最好少佔我便宜,我可不便宜。」
徐湛然雖懊悔失言,但仍不忘與夢翎鬥嘴:「我知道,你是待價而沽。」
夢翎一咬牙,左手握拳便往徐湛然小腹一擊。
楊天曦見了小兩口又在吵嘴,卻再也笑不出來了。
「你們要不要聽我說呢?我把銀冰帶回房後,她就一直裝昏,所以我索性裝睡,到了半夜銀冰果然有了動靜。」
「表嫂她真的把你殺了?」夢翎激動地問。
聽見夢翎的傻問題,徐湛然笑得前仰後合。「你以為你現在是和誰在說話啊?」
「我一急,就說錯了嘛。」夢翎紅著臉爭論。
楊天曦為免這兩個小冤家吵翻了天,因此往下繼續說著:「我閉著眼睛感覺到她悄悄地下床,走到梳妝台拿了一樣東西又走回床前,我感到她正打著哆嗦,用一個尖銳的東西抵著我的心口,正當我想出手制服銀冰時,她卻移開那尖銳物品,又藏回原來的地方,然後躺回床上睡了。」
夢翎聽完表哥的描述,氣急敗壞地追問:「表嫂都要殺你了,你何必再包庇她呢?你不怕哪一天不知不覺中就變成鬼?」
徐湛然實在是受不了夢翎的蠢,因此握拳在夢翎的頭上輕輕敲了一記。「傻丫頭,表嫂她是狠不下心殺了楊大哥,你看不出來嗎?楊大哥原本就惜妻如命,現在恐怕更不忍心折穿表娘的假面具了。」
「那表媛也很愛表哥嘍?要不然地為何下不了手?」
夢翎頗覺欣慰的一笑。
如果銀冰還愛著楊天曦的話,就有可能為楊天曦棄惡從善。
徐湛然卻有如當頭澆冷水般粉碎了夢翎的美麗幻想。「事情可沒有那麼簡單呢。也許表嫂是發覺楊大哥根本沒睡著,因此才打消刺殺楊大哥的念頭,繼續把戲給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