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夢翎在心中大叫著。她可不能向徐湛然示弱。夢翎暗自下了個決定。不讓徐湛然那麼容易就娶到美嬌娘。咦,她怎麼認為自己是美嬌娘?
「少羅嚷啦!吃飯。」夢翎捧起徐湛然的飯碗,拿著徐湛然的筷子,夾了一塊牛肉,極其粗魯地塞進徐湛然的嘴裡。
徐湛然含著牛肉在嚷:「你吃飯前不把食物給吹涼的啊?還是你存心燙死我?」
夢翎笑著倒了一杯水喂徐湛然喝下,不料,又害徐湛然嗆到。夢翎一邊笑一邊拍拍他的背。「乖乖,飯要一口一口吃,水要一口一口飲,千萬別猴急。」夢翎依然不改諧論本色。
「臭丫頭,明明是你笨手笨腳的,還敢揶揄我。」徐湛然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將嘴裡的肉三咬四咬之後嚥下,再向夢翎抱怨。
「乖,別生氣,慢慢吃。」夢翎夾了一塊小小的腐子,餵進徐湛然的嘴裡。這次夢翎溫柔許多。
徐湛然笑問:「將來你歎我兒子吃飯,也是這麼輕手輕腳的,對吧?」
夢翎白了徐湛然一眼。「我又不是你兒子的奶娘。再說,我碗筷一丟,讓你挨餓,我不管你啦。」夢翎嘴上雖是這麼說,但手裡仍是拿著筷子夾了一口魚肉,送到徐湛然唇邊。
「不吃。」徐湛然招搖頭。
「吃!」夢翎以強硬的口氣命令。
徐湛然緊緊閉著嘴,像一個淘氣的小孩。
「好,你再使性子,我就打你板子。」夢翎像教訓晚輩似的,一臉不苟言笑。
徐湛然手指著魚肉。「你沒見到那有好大一根魚刺,和繡花針差不多呢。萬一梗在我的喉嚨裡,你要怎麼辦?」
夢翎仔細一瞧,魚肉裡果有兩三根魚刺,夢翎挑出魚刺之後,再喂徐湛然吃下。
吃完飯,書懂立雨捧來藥盅服侍徐湛然喝下。
看見徐湛然一臉苦瓜相,夢翎覺得好笑極了。「瞧你的模樣,哪像個天地不怕的男子漢啊?前一陣子我吃的藥可多了,味道也比你的苦,我還不都喝啦?」
「還說,那陣子我不知費了多少唇舌哄你吃藥呢。」
兩人互相取笑對方一陣,夢翎見徐湛然滿臉倦意,便要他躺下。「好好睡一覺吧,睡著的時候,你就會忘了疼的。」
徐湛然等立而離去之後便問上眼,卻說:「我睡不著,你和我說說話吧。要不,你念幾首你自己做的詩。」
夢翎傻愣愣地望著徐湛然。
「怎麼?」徐湛然睜開眼,望向夢翎。
夢翎尷尬地笑了一笑。「我本來就不會做詩,以前皇后娘娘要我做詩,都是皇后身邊的宮女替我寫的。」
原來夢翎這出身書香世家,父親又是利部傳郎的寶貝卡金竟然是要靠皇后身邊宮女來作假,真是令人出乎意料。
「嗅!佛祖、菩薩、老天爺。」徐湛然笑到肚子疼。「我遇到的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啊?」
夢翎見徐湛然笑到全身打顫,連忙將他按住。「別亂動,又不是多好笑事,哪值得你笑成這副模樣?你不安安分分地睡,心我一拳就把你給打昏。」夢翎表面上是蠻橫,心裡其實是充滿了柔情。
「女孩子家怎麼如此粗暴?」徐湛然閉上眼,仍不忘叨念一句。
夢翎原想再說幾句玩笑話逗逗徐湛然,但又想到徐湛然需要好好歇息,身體才復原得快。因此夢翎將手輕輕貼在徐湛然的左掌上,低聲說著:「你要安分一點喔,千萬不要三更半夜的時候作怪,讓二世祖不能好好睡覺。」
有夢翎的乘聲哄功,再加上藥性發作,徐港然只覺全身猶如警入白雲之中,飄飄浮浮的。沒多久,徐湛然就真的睡著了。
看著徐湛然俊秀可愛的睡相,夢翎心裡開始疑惑了起來。彷彿有個聲音在告訴夢翎:快答應嫁給他吧。
夢翎彷彿已經願意成為徐湛然的妻子,但心裡不免又有些恐懼,會不會太早答應嫁給徐湛然,會失去「女孩子家的骨氣」。
唉!夢翎小時候就許下一個心願,說是「絕不輕易向男人低頭」的。
但要不要向男人低頭和要不要嫁給徐湛然,這又有什麼關聯呢?
徐府的丫環端著臉盆進來要替徐湛然擦臉,夢翎見沒自己的事便離開徐府,回到自己的家。
她一夜未曾合眼,因為她打算在靜夜裡好好地想一想她與徐湛然的事。
第十章
夢翎用了好幾個夜晚來深思,卻依然找不到答案。
從古至今,有哪個女人嫁了人之後不是在服持丈夫的,要夢翎對徐湛然輕聲細語、舉案齊眉,她才不肯呢!
「好多天都不曾去看看二世祖了,他不知好些了沒?」夢翎暫時擱下這惱人的問題,匆匆更衣之後,便逕自出了門。
秋風迎面撲來,夢翎一路打著哆噴,來到徐家,卻意外見到蘇雪屏,夢翎心想:她怎麼還不回南京?難道她是為了二世祖才留下來的?
蘇雪屏不知夢翎心思,還喜孜孜地拉著夢翎的手。「你是來看我表哥的是嗎?楊大哥怎麼沒陪你來?你表嫂好不好?她和楊大哥復合了嗎?」
「我來徐家不看二世祖,難道是來看你的?」夢翎問得直截了當,毫不婉轉。
蘇雪屏依舊是一副笑臉。「聽阿姨說表哥他還沒醒呢。幾天前我見到楊大哥,他一副悵然若失的樣子,想必是在擔心你表姐的事。楊大哥如今還好吧?」
夢翎掙脫蘇雪屏的手,在偏廳裡來來回回地踱步,對雪屏的問話,夢翎只有「嗯」一聲回應。
該死的管家,竟把夢翎和蘇雪屏一起請到偏廳去坐。
「你嫂嫂被無罪開釋之後,為什麼不和你們住在一起呢?她是不是想回雲南大理?那你表哥該怎麼辦?」蘇雪屏似乎沒發現夢翎一臉的不耐煩,還問個沒完沒了。
夢翎心中疑惑地想著:這蘇雪屏是怎麼啦?一直追問我表哥表嫂的事?好像對她而言,我表哥的事比二世祖更重要。難道蘇雪屏她……喜歡我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