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地方好像不是她們該來的地方吧?畢曉藍不禁有這種錯覺。
這兩人身上最破壞形象的,就是那頭可笑至極的頭髮,但也就是這一點,讓她們看 起來可親了許多。
因為她們美是很美,就是冷了些。沒有表情的臉瞧不出任何情緒波動,渾身散發出 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磁波足以令想接近的人退避三舍;如果她的未來室友是她們的話,那 她豈不悶死?
畢曉藍為自己的未來祈求:拜託上帝,雖然我平常不是很鳥您,但您看在我難得誠 心誠意祈求您的份上,可千萬要幫我找到幾個好室友呀!不然我就不理您嘍……她心裡 又附上但書:可千萬別是這兩位比雪還冷上三分的女人,不然跟你翻臉!
直到集合哨音響起,這寢室的三個女人還未交談過半句話。
然而命運的捉弄,注定了她們的生命已有了最重要的交集。
???聽說這就是軍服呢。
畢曉藍輕皺著柳葉眉,拎著眼前這套土得可以的衣物,著實不敢相信這是自己以後 的裝扮,實在跟宣傳海報上模特兒身上所穿的英挺軍服差得十萬八千里遠。
人家瞧起來可是神采飛揚、意氣風發呢,而她如果穿上這身衣服,別說神采飛揚了 ,連起碼的順眼都很難。嘖嘖……真是醜得可以了!
雖然隊職幹部曾解釋,這是為了到陸官進行為期一個半月的入伍訓練,必須穿的男 生操作服,可是她還是覺得醜死了!
而且聽說要選大一號的,免得到時衣服不小心被撐壞,出了醜可沒人同情你哦!
時間在一陣忙亂中流逝,她們像一群啥事都不懂的笨鴨子,被使喚來使喚去。
黃昏時,滿天紅霞烙映在每個新生臉頰,遺留下的殘紅更為天空抹上一筆色彩。
此時,集合場中正在進行最重要的一項工作,隨著身材高矮的排列組合,她們這群 烏合之眾成軍了,雖然只是粗具規模的隊伍,終也是個開始。
室友確定時,畢曉藍心都涼了。
她絕望地看著眼前這兩位同進寢室搬行李,又一起搬入對面寢室的女人。
無巧不成書的,她們又在一起了……???
晚飯後,畢曉藍和她們有了第一次交談。為了安排盥洗時間,畢曉藍終於有機會進 行她最喜歡的運動——聊天!打開話匣子的剎那,她突然有感謝老天爺的激動。
老天保佑,她終於可以不被悶死了……「隔壁室長曾過來協調,我們這兩寢盥洗時 間,被安排在晚餐過後六點二十五分至六點四十分的時段,時間很短,只有十五分鐘。 」這是姜梅來這裡後的第一次發言。
十五分鐘!畢曉藍差一點給它嚇死。這太少了吧!從小到大,她的盥洗時間從來沒 少於三十分鐘的,這也未免太離譜了吧?
在場的四人,對這從未遇到過的問題傷透了腦筋,表情不由得凝重了起來……軍校 生活,第一件嚴苛的事就是盥洗。由於本棟大樓學生眾多,一樓住進專科班的男學生, 二、三樓則由她們女生佔據。這個H型建築物樓層面積並不大,要住四百多個學生,簡 直是過份飽和、人滿為患。
更由於本大樓年歲已久,供應熱水的鍋爐已經是屬於五十年代的老古董,沒報廢已 屬不易,更談不上工作效率,不僅每日供應量有限,心情不好還會鬧罷工,夠吧。
「隔壁決定兩個人一起洗,問我們是否跟進?」這個方法雖然有點開放,還好都是 女孩子不怕人看。姜梅無可奈何的自我安慰。
畢曉藍一一打量她的室友,無法決定她的第一次要給誰。畢竟她的身子除了嬰孩時 期被媽咪看光外,長大後可是守身如玉的。
「班羽萱,我們一起洗好不好?」她選擇了眼前這位看起來最順眼的傢伙。
「好。你等我,我準備一下盥洗用具。」
她出乎意外的乾脆令畢曉藍感到驚訝。
「季樺,我們兩個一組好了。」姜梅對著眼前這位比她還靜的女孩子輕聲建議。
但見她螓首輕點,算是答應了。最後加入室友行列的季樺,長相是她們當中最平凡 、眼神卻是最憂鬱的。
第一次洗鴛鴦浴竟然是跟一個如此美麗的女子,畢曉藍覺得自己還滿幸福的啦。
若她是男人可能會欣喜若狂,可惜她是女人,也沒有特別喜歡女性的僻好,不過跟 一個美女袒裎相見總是比較愉快的……以美女的標準來看,班羽萱的身材並不算「傲人 」,屬於骨感美女的她全身沒半點多餘贅肉,連「那個地方」也不夠偉大,雖然不至於 太小,總也不是波霸型的人物。
比起她畢曉藍,她的上圍是好太多,不過畢曉藍也只有這個優點可以自豪了。
除此之外,在洗澡等於作戰的前提下,畢曉藍實在是沒太多心思研究兩人身材優劣 程度,連交談都沒幾句。直到盥洗完畢後,兩人才有閒情逸致邊洗衣物邊交談。
「班羽萱,有沒有人說過你很漂亮?」畢曉藍晶亮的黑眸滿溢著純真的讚歎。
「你也不差。」
「人家太黑了啦……」畢曉藍對自己的膚色可是很介意的。
是嗎?班羽萱雖不以為然,卻也不想多說什麼,再問下去就交淺言深了。
「畢曉藍你看起來滿年輕的,應該比我小吧?」班羽萱主動開口問道。
「我今年二十二歲。」
「剛畢業?」
「嗯。」
「你為什麼會想來這裡?」她偏著頭凝望著畢曉藍,語氣中有著幾許認真。
她氣憤填膺地答道:「被家人逼的!我根本不想來,可是又敵不過他們的七嘴八舌 ,只好進來這裡嘍!」
她滿臉的無奈。「那……你又為什麼會來?」班羽萱幹練的模樣看起來在職場應該 滿順心的,不像她什麼事都是半吊子。
「我?」她指著自己的鼻子,臉上是有點啼笑皆非的神情。「我也算是被逼的吧… …」她的語氣不太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