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妹,我巡房去了。這小子的看護被我派公差,載伯父回家拿點東西、買買日用 品,約莫一兩小時後才回來,這裡你就多擔待些。」
「舉手之勞而已,學長你忙你的吧。」
送走了林語生,石萬瑩轉身威脅他們。
「好了,你們兩個眼睛給我閉上,好好睡個覺。不行給我打迷糊仗,不然的話我就 將你們的床位給換開,有沒有聽到?」
「遵命。」他們很有默契地異口同聲。
戀愛談歸談,健康也是很重要的。
???石萬瑩愉快地收拾著微薄的行囊,將幾本帶來解悶的書、零食掃進大提包。
在一對如膠似漆又不懂得收斂的愛情鳥面前,當個五百燭光大電燈泡的滋味著實不 太好受。
還好這種日子就要結束了。
「班長什麼時候到?」畢曉藍一副閒聊的口吻。
「三十分鐘後。」
「當看護很痛苦嗎?」儲軍忍不住問道。瞧她一副興高采烈,挺礙眼的。
「很輕鬆。」
「那……排長你為什麼好像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你想知道?」石萬瑩斜挑著眉道。
「嗯。」
「當看護是很輕鬆沒錯,當電燈泡可累了……」她不客氣地點了出來。「你們老是 在我面前眉來眼去的放電,電得我腳底發麻、腦袋發昏不說,光天化日下還肉麻兮兮的 情話綿綿,簡直目中無人到了極點!害得你那個當看護的同學片刻也待不住,一個勁地 找機會拉著我往外跑,不到最後不回來。而他那個人拚命找話題聊,人長得笨又無趣也 就算了,連講個笑話都不好笑,我只能和他乾瞪眼、相對無語,如坐針氈似的渾身不舒 服……」
「我那個同學有名字的,他叫姜學維。」儲軍忍不住補充。「我管他叫什麼名字, 與我何干?」
其實最佳配角姜學維在石萬瑩的強勢作風下,只能呆呆地坐在一旁,連話也不敢插 。
他平常口才很好的,只不過……他怕死石萬瑩這個女人了!當她用那低於零下四十 度的冷光瞪著他時,他啥屁話也放不出一個,真是有虧他才子英名,醜死了「排長,你 怎麼這樣說咧?當看護是你的職責哦。」他提醒她的責任。「更何況曉藍三哥不是要你 照顧她嗎?你這樣子半途而廢很遜啦……」
畢曉藍心有慼慼焉的頷首附和。
「曉藍你點什麼頭?我看你是皮癢,是不是不想混啦?」她板起臉的模樣還挺嚇人 的。
「沒有啦!我哪敢對排長不敬?」畢曉藍連忙撇清。「只不過……」
「不過什麼……嗯?」
冷凝的視線比冷氣還強,直教人打哆嗦,害得畢曉藍剩下的話全給吞了回去。
「沒……沒什麼事!」
「沒事就好。」能嚇到她,石萬瑩可滿意得很。「好好聽班長的話,聽到沒?」
「是……」畢曉藍落寞地答應著。忍不住在心裡嘀咕:她才開口說句話就被罵,而 那個人……事情是他挑起的,為什麼他沒事?她狠狠地瞪著儲軍,直欲殺人的眼光控訴 著她的疑問。
「曉藍,明天班長會幫你辦理出院,排長在連上等你身體康復恢復「正常操課」, 自己好好保重。」石萬瑩故意將「正常操課」此一名詞加了重音。
「報告,是,」面對她言外之意的威脅,畢曉藍暗自發誓要回家當「抓扒子」,將 石萬瑩欺壓善良老百姓的惡劣行徑昭告天下,看她還囂不囂張?
待石萬瑩一走,鬆了一口氣的姜學維又在儲軍的威脅利誘下,故伎重施,利用美男 計,將剛接班、啥事都不清楚的女班長給騙了出去。
四顧無人,儲軍動起歪腦筋慢慢哄著畢曉藍。
「曉藍,你不會覺得這裡很沒隱私嗎?可不可以幫我將布幔拉上?」
瞧他那邪邪的目光不懷好意似的,令她頭皮發麻。
她反駁道:「還好啦,我很喜歡觀察人群。」布幔拉上後,狹窄空間所造成的親密 感會使她臉紅心跳無所適從,況且……他很會偷襲!
「不行,要是春光外洩就糟了。」他沒興趣在別人面前演出活春宮。
「你只要不動歪主意,哪來春光外洩之說?」
「可是……我想「那個」耶……」他語出曖昧,意有所指地盯著她那嬌嫩欲滴的紅 唇,恨不得一口將她整個人吞下。
「你可不可以說清楚一點,那個……到底是哪個呀?」她下意識地捂著數度慘遭狼 吻的唇,離他遠遠的。
「一種生理上的基本需求。」他打起一場技術性模糊戰。不過……孔老夫子說的話 還真有點道理,所謂「食色性也」,他的慾望也是生理、心理上的基本需求,他說的也 沒錯啦。
「生理需求?請解釋。」她一頭霧水地呆瞪著他。
他繼續打高空、放煙霧彈,企圖誤導她的認知。
「這是在場每一個人都必須舒解的一種需要……」
「每人都有……」她轉念一想,心裡有了錯誤的答案。「哦……原來你想那個!早 說嘛……想「噓噓」是人之常情,呃雖然有損男子氣概,但也是情勢所逼,沒什麼不好 意思的。」將布幕拉攏後,她彎下身子找尋尿壺。這個理由光明正大得令她不得不做, 可她怎麼老是有被吃得死死的感覺?
「男子氣概?還好啦……應該沒啥損失。」他知道她誤會了,可卻不想澄清。噙著 笑意的嘴角裂開了一個口,眼眸貪婪地盯著她纖細背影,幻想隱藏在運動服底下的絕妙 身材。
畢曉藍略感困惑地輕蹙著眉道:「是嗎?」
欲將床底下的尿壺拿起,下一秒,她的身子已然被鎖在寬廣厚實的懷中。
「喂,你……唔……」抗議的話語消失在唇瓣內。
突然受襲,畢曉藍不由得僵直了身軀。
但他靈滑的舌如游龍在她唇腔內翻動,索求著她的反應。
漸漸的,原本堅硬如冰的背脊,如野地煦日下的霜雪般迅速融化,細長纖手更軟似 女蘿草緊緊地依附著唯一的倚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