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只是一個輕微的小碰觸,卻讓他的手好像被一股不知名的熱源傷了,再看到她好奇地望著他瞧的神情,讓董浩中覺得心裡開始起了奇怪的化學變化。他有股衝動想將她的手拉回來,緊握在自己手中不放,然後再將她的身體拉過來……
但董浩中什麼都沒做,他只是笑著回說:「想你在找些什麼?」
「真的?想到沒?」聶心萍驚奇地睜大眼。
「你當我是神仙哪?看到你腦海中的想法?」但是當自己的話一說出來後,聶心萍臉上新泛起的紅霞,讓他開始懷疑、好奇她這時候的想法了。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拉開了些距離望著聶心萍的臉,逗弄著她,「瞧你臉紅成這樣。」他嘖、嘖、嘖了幾聲,「小萍,你剛剛的想法是不是很邪惡,嗯?」說完還故意給了她一個邪惡的表情。
「才沒有呢!」她馬上大聲地爭辯。
「那你的臉怎麼突然紅成這樣?」見聶心萍一聽到自己這句話,就用雙手捂著臉龐。他故意擔心地將自己的臉湊到她眼前審視著,而且嘴裡喃喃自語地嘟噥著,「完蛋了,你的臉一下子紅成這樣,難不成是腦中風?」
好氣又好笑地將手放下來,聶心萍別過身去,不讓董浩中再看到自己的臉。其實經他這麼一提,她自己也真的感覺整個身體熱了起來。
「董浩中,你今天是怎麼回事?」她忍不住地埋怨著,「老是捉弄我。」
他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你要聽實話還是謊話?」聲音裡滿含笑意。
「當然是實話了。」想也不想地,聶心萍接下來就說:「怎麼可能有人想聽謊話?」
「你可就想錯了,多的是有人愛聽謊話,而且還聽得不亦樂乎呢。」
聽他這麼一說,聶心萍忍不住好奇地回過身去看著他。
「真的?怎麼可能?」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充斥了無數的謊話與假面。」見她一臉不以為然的表情,他無奈地笑了笑,「要不,你回去問你叔叔,我相信他也會這樣跟你說的。」見聶心萍的注意力開始集中在這個問題上,董浩中趕緊提醒著她,「小萍,你到現在還沒有跟我宣佈謎底。」
「什麼謎底?」她困惑不解的問。
「我還沒出現在你面前時,你到底在找些什麼?」
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聶心萍有些失笑地搖晃著頭,「哦,原來你是指這件事,我是因為腳走得很酸了,想找個有情調的小咖啡廳坐一下。」
瞭解地笑了起來,但董浩中馬上又問出另一個問題,「找咖啡廳為什麼要在巷子口探頭探腦?」
「你不知道嗎?很多設計得很別緻的店都是隱藏在比較偏僻的巷子裡,如果沒有熟人帶路的話,根本就找不到的。」聶心萍一副很老道地說。
「都是誰陪你挖掘這些店的蹤跡?男朋友?」問出這個問題時,董浩中發現自己竟然是屏息等著她的回答。
「有幾間店是朋友介紹的。」
這個回答引發董浩中心中一股不熟悉的怪異感覺。
微帶酸味的怪異感覺。
他努力地保持著臉上的笑容不讓它產生變化,「是男朋友?」
對於董浩中的追問,聶心萍只是奇怪地瞄了他一眼,然後比了比自己身前的方向,「我們是要站在這裡繼續說話呢,還是要找個地方坐下來?」她看著自己的腳,連自己都沒注意到嘟起了嘴,哀聲歎氣地說:「你知道嗎?我可憐的腳需要休息了。」
只考慮一秒鐘,董浩中就扳回聶心萍又開始往前走的肩膀,一百八十度的轉了個方向,「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坐,那兒的氣氛和飲料不錯。」
「真的?就在附近?」她高興地說。
「不在這附近,離這裡還有段距離。」看到聶心萍呻吟了一聲用有些為難的表情看了看他,董浩中柔聲哄著她,「相信我啦,我保證鐵定讓你值回票價,而且又不用你走路過去,我們可以叫輛車啊。」
不待她拒絕,董浩中手一伸,遠遠地就有輛計程車開始減速開了過來。他回頭朝她滿意地笑了笑,「瞧,T市就是有這個好處,計程車多,交通還挺便捷的。」
車都已經在身前停了下來,聶心萍不上車也不行了。
「交通便捷?你是說真的還是開玩笑的?」坐上了車,聶心萍不相信地低聲問著坐在自己身旁的董浩中。
董浩中想了想,才說:「好吧,我承認有些時候交通不是很便捷。」他不覺笑了笑,然後又搖著頭,自言自語地說了句,「我真不敢信相我會跟你提到交通。」
聶心萍聽到他說的這句話,她不解地問:「你為什麼會這麼說?跟我提到交通方面的事情很奇怪嗎?」
「以前跟……」側身謹慎地看了眼注視著自己的聶心萍,他輕咳了聲才繼續地說下去,「我聽她們聊天時,不是衣服就是保養品,要不然就是護髮什麼的,除了外表還是外表,從她們口中要聽到別的話題還真難。」董浩中感慨地說。
「她們?你是指你那些女朋友們?」
董浩中有些苦笑地吁聲,「女朋友們?你真會形容我。」他的聲音裡有些苦澀,「小萍,我在你心中大概只是個花心大蘿蔔。」
眼裡閃著捉弄的光芒,聶心萍笑笑,安慰著他,「其實也不盡然啦。」
「真的?」聽到她的這句話,他竟然有種含冤得雪的喜悅。
「對啊!」肯定地點點頭,見董浩中臉上的笑容擴大了,聶心萍才慢慢地說:「怎麼可能是花心大蘿蔔?這太小看你董浩中了,應該要稱呼你是林務管理員才對。」
「林務管理員?」他不解地問。
「是啊!如果一個女人就代表著一棵樹,那你有那麼多的女朋友,不就像是擁有一整片森林了嗎?」說著,聶心萍還故意地露出無限同情的神情看著他,「你一定很辛苦吧?照顧一棵樹就已經夠花心思了,而你卻還得照顧這整座森林……」她還故意地嘖、嘖、嘖的歎了幾聲,再微搖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