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不待董浩中出聲叫他們滾蛋,早就不客氣地一人佔據一張椅子,在簡短而快速地跟小萍打了個招呼後,根本就不理會董浩中那眼神露出來的殺人目光,眼光幾乎都投向開始懷疑自己人是不是臉上突然長出了什麼不該長的東西的聶心萍臉上。
「他們為什麼都這樣盯著我瞧?」聶心萍突然地開口,讓他們都嚇了一跳。
除了董浩中外,另外四個人還真的是被聶心萍這句突兀冒出來的話給問倒了。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的。
「我是不是有哪兒不對勁?」聶心萍開始不安地低著頭打量著自己的衣著,不時地瞄了眼他們,然後又再垂頭審視著自己。
「小萍,你別理這幾個神經病。」給了他們一個警告的眼光,董浩中投向自己弟弟的眼光特別凶狠。因為今天是他主動推薦及熱心幫他撥電話訂位的。
「小萍,你還記得我嗎?」剛剛老早就搶在聶心萍身邊的位子坐好,袁方志不疾不緩,一臉熱絡地傾身問著她。
「當然,你是袁方志,上回真謝謝你請的飲料。」有人打破這幾分鐘裡的沉默主動跟她做正常的交談,聶心萍不禁笑盈盈地回著話。
她對袁方志的笑臉讓董浩中看在眼裡分外地不是滋味,他惡狠狠地瞪了袁方志一眼,然後和氣地對聶心萍說:「小萍,你的口紅掉了,要不要到洗手間去補一下?」
來不及細想今天吃午飯時,自己老早就將口紅給整個拭淨了,而且就算再將口紅補上去了,待會兒吃飯也會將口紅吃掉。聽到董浩中這麼一提,聶心萍就不假思索地站了起身,跟桌邊的幾位男士欠了欠身,就往洗手間走去了。
一待她走出聽力範圍後,董浩中就一臉戾氣地瞪著這幾個還不知死活地衝著他笑的男人,只是這一招似乎是無效得教人灰心。
輪流在他們得意的臉上尋視一番後,董浩中挫敗地將身體往椅背一靠,口氣無奈地問:「好吧,這是誰的主意?」
「大家的。」四個人異口同聲地說。
「大家?」董浩中提高些嗓門。
其中三個都紛紛對袁方志使了個眼色,袁方志會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很慎重地對董浩中說:「對啊,我們決定這次要先好好地熟悉熟悉你未來的老婆。」
「你們確定我一定會娶小萍?」董浩中要笑不笑地問。
「如果小萍對你而言只是跟王莎莉她們一樣的話,那你剛剛就不會一副想殺了方志的表情。」翁仁傑的話讓幾個男人又開始猛點著頭。
袁方志還開口補充著說:「對啊,上回在我的店裡也是這樣。」他轉頭向幾個好奇的聽眾說:「你們是知道的,浩中從不帶他那些女朋友到我店裡坐的。結果,上回不但破例帶小萍去,而且還是坐在那張情人桌。」
「情人桌?」翁仁傑睜大眼睛問道。
「他們坐情人桌!」董浩德不可思議地叫道。
「真的!」楊青豐不可置信的望著他。
幾聲驚訝聲逸了出來,董浩中也不生氣但是卻無奈地罵了袁方志一句。「方志,你真的很大嘴巴。」
「我只是實話實說啊,我還沒有跟他們提到小萍不小心……」袁方志故意停了下來。
從袁方志嘴角的那抹詭笑,董浩中就知道袁方志這痞子一定不會讓自己那麼容易就過關了。
果然一聽到袁方志起了個頭又在賣關子,翁仁傑就好奇地推了他一把。
「方志,小萍是不小心怎麼啦?你倒是快說啊。」
「是啊,小萍是出了什麼事?」連一向較沉默的冷面笑匠楊青豐也禁不住地開口催促著袁方志。
得意地讓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後,袁方志特意將眼光快速地掃了下已經儲存了一些怒氣,似乎打算找個沙包來練拳的董浩中,而且他似乎相中了自己。
本來袁方志真的打算說出事情的原本經過的,但在理智的三番思量後,他決定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著想之下,還是不要將那天的事情誠實供出來的好,免得引起浩中的殺機。
如果自己誠實地招出小萍那天跌得春光外洩的話!
「方志!」
清咳了幾聲,袁方志再給了董浩中一個施惠的眼神,然後才一臉抱歉地對著幾個忠實的聽眾笑著說:「哦,那天小萍不小心跌了一跤,跌得我們浩中心疼死了。」連話尾都還是要消遣董浩中一下。
幾個人聽了都很失望地噓了他幾聲,董浩中苦笑地看著對自己不住眨著眼的袁方志,知道自己今後可有個把柄落在這個不懷好意的男人手裡了,正想威脅他幾句時,眼角瞄到了走向他們這兒的人影。
「小萍不像莎莉她們口才那麼好,你們待會兒可不要欺負她哦。」董浩中見聶心萍走了回來,不禁低聲警告著自己這幾個平時挺口無遮攔的死黨,眼光停留在董浩德身上多了幾秒。「先警告你們,否則怎麼死的我不負責。」最後,他補充了這麼一句。
「現在就開始胳膊往外彎了,先警告起我們這幾個兄弟來了。」故意哀聲歎氣地抱歉幾句,但是董浩德還是很機靈地將另外三個男人給扯了進來。
「反正你們自己心裡有數就行了,今天的事我改天再找機會算賬。」
根本不給那幾個人有再發言的機會,董浩中就笑著跟已經走近了自己的聶心萍說:「小萍,你怎麼沒再補口紅呢?」
「我剛剛才想到,反正待會兒吃飯也會將口紅吃掉,所以現在擦上去也是多此一舉,還不如不要補。」說著,她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來。
那張椅子早在她離座去洗手間時,董浩中就已經將它拉得更靠向自己了,聶心萍坐了下來時不解地望了眼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沒有再開口問為什麼。
聶心萍見老半天都沒人開口再說話,董浩中則是一臉的警戒神色來回瞪視著眼前那幾個男人,而那幾個人的眼光如果不是停在她身上的話,就幾乎是和另一個人交換著讓她研究了半天都悟不透意義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