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醒了?肚子餓了沒?」
隨著聲音出現的是一臉陽光般笑容的聶心萍,她身上繫了條圍裙,手上還舉著一根大湯瓢,看起來似乎已在廚房裡忙碌了一些時間了。
「小萍?」董浩中發出來的聲音嚇了自己一跳的粗嘎。
「誰要先用洗手間?早餐馬上就好了。」
再給眼前這幾個還呆著一張臉的醉鳥略帶嘲笑的臉,聶心萍又轉過身走回廚房去忙著那鍋快煮好的稀飯了。
而那幾個男人在聶心萍一個口令一個動作的木然行動下,總算是齊全地怔坐在餐桌前,他們都定定地瞪視著桌上那幾盤菜還有自己眼前的那碗稀飯。
「喝點稀飯吧,你們昨天都只顧著喝酒都沒有吃到什麼東西,現在肚子一定都餓慘了。」
聶心萍沒有特定向誰說著,但是看到連平時愛捉弄自己的董浩中也苦著一張醉酒後的臉,聶心萍就直想笑。
而且,她也真的笑出聲來了。
警告地給了她一個白眼,董浩中率先拿起了筷子,正吃下第一口稀飯時,就聽到翁仁傑慘叫一聲。
「糟了,我一整個晚上都沒回家也沒打電話回去,我爸他們一定急瘋了。」
袁方志跟楊青豐也皺著眉開始思考著同一個問題,只見每個人的臉上是愁上加愁的白了起來。
「放心啦,我昨天都已經通知過你們家裡的人了,現在你們可以安心地吃早餐了吧?」看見他們真的乖乖地端起碗來慢慢地用起稀飯來,聶心萍深感歉疚地笑著說:「我不知道要讓你們吃些什麼才能解酒,但是我想先吃點清淡的東西應該對你們的胃會比較好才對。」
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對她點了點頭,不過看他們臉上的表情,這個動作似乎又令他們的腦袋開始痛了起來,只見每個人的臉上又都浮上了一臉痛苦不堪的表情。
聶心萍又想發笑了。
在看到董浩中丟過來的警告眼色,她聰明地站了起來。
「我先走了,要不然上班會遲到了。」
不待他們之中有誰開口,聶心萍飛快地拎起自己的包包衝出大門,然後邊走邊笑地伸手招了輛剛巧開過來的計程車。
原來男人喝醉酒是那麼好玩。
※※※
「明天方志他們約我們一起吃飯。」
聶心萍才剛坐上車,董浩中就先開口說了。
「為什麼好端端地要約我們一起吃飯?」聶心萍不解地問。
聳了聳肩,董浩中伸手將車子起動,然後才好笑地對她說:「他們說要好好地謝謝你那天幫的忙。」
「哪一天?」
「就是我們都喝醉了酒的那一天哪,一說到這件事他們都直嚷著臉都丟光了。」董浩中笑著將翁仁傑說這話時的口氣學給聶心萍聽。
「你們那天晚上真的是很好玩耶。」
「小萍,那天真的是讓你添麻煩了。」董浩中不好意思地說。
一提到那天晚上的事情,聶心萍又想到了那本通訊簿,她故意地揚起了一臉的笑,一副無所謂的說:「怎麼會呢,要不是那天晚上因為要聯絡他們家裡的人,我也不會那麼碰巧地發現到你真是千人迷萬人愛呢,董先生。」
聽著她的聲音裡又是醋意又是怒意的,董浩中暗叫一聲不妙了,趕忙堆滿了撫慰地笑。
「那上頭記的都是之前的朋友啊,我不是已經跟你報備過了嗎?」
「報備?」聽到他用這兩個字,聶心萍也開始覺得自己也真是小心眼,自己不是早就知道董浩中本來就是女性朋友一大把了嗎?
「說得我好像什麼事都管著你似的。」聶心萍撒著嬌地往他身上輕捶了一拳。
「她們真的都是過去式了,小萍,你可千萬不要有事沒事亂懷疑的。」他慎重其事地說。
現在什麼事都不怕,就怕小萍一個想不開地要翻自己的舊賬,這可是萬萬不可行的。
「你有什麼會讓我起疑心的事情嗎?」側著臉頰,聶心萍盯著董浩中鄭重的表情。
「怕以前的風流史太多了!」聶心萍好笑地說。
「唉,以前是真的……」
幾次一提到他之前的花名在外,董浩中就是一副恨不得時光能倒流,他八成會讓自己的紀錄保持最漂亮的完美。
「我又沒跟你問些什麼,你每次一提起這件事好像真的是一臉的往事不堪回首似的。少騙我了,那個時候,你可是表現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
「我才沒有。」他大聲地爭辯著。
忍不住將心頭的笑冒了上來,聶心萍拍了拍他放在方向盤上的手。
「我跟你開玩笑的啦,你還不開車?我肚子都快餓扁了。」
順從地將車開上馬路,董浩中還是覺得不妥的側過臉再叮嚀一句,「小萍,你可不要真將以前的事當真哦!」
對於他的話,聶心萍只是聳了聳肩不再做任何表示,然後將眼光轉向了窗外下班的人潮。
因為她還無法誠實地對董浩中承認自己偶爾會出現在心中的恐懼。
她聶心萍會不會遲早有一天也會成為他董浩中的過去式?
第八章
「董事長,一線電話。」
聽到邱月琴的聲音從內線傳來,董浩中沒有停下手中的工作,只是騰出一手拎起話筒然後按下一線。
「喂。」
「浩中,我是莎莉。」
又是王莎莉!
董浩中一臉不悅地瞪著手中的文件,心裡在納悶著自己早就已經簽了一張支票給莎莉,讓兩人的關係劃清界線了,為什麼她還是經常打電話來煩自己?
「莎莉,有什麼事嗎?我現在很忙。」他的語氣中有著不耐。
「我知道,只是我現在有困難。」
「有困難?」聲音裡有著更濃的不耐與嘲諷,「你什麼時候沒有困難?好像自從我認識你以來,你隨時都處於危機中。」
「浩中,我真的是找不到人幫我了,我找了你好幾天了,你都不在。浩中,我真的是需要你……」
不耐地打斷她的話,董浩中長長地歎了口氣,「莎莉,不管你找不找得到人幫忙,我當初在簽那張支票給你時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你拿了錢走人,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眼前,大家互不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