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無題笑了笑。「沒什麼,王妃,只是我這個小妻子歡兒,說她還不太習慣妻子這個名稱罷了。」
歡兒?他叫她歡兒--
惡!沈掬歡差點吐出來,趕緊按住肚子。
「你們才新婚,會有這種感覺是理所當然的,我相信妳很快就會習慣的,靜王妃。」葉詠歌朝沈掬歡露出誠摯的微笑。
「我相信我會的。」才怪!沈掬歡表面上在笑,可是她的心繃得像石頭一樣硬。「還有,請叫我掬歡。」
「那麼,妳也要叫我詠歌。」
葉詠歌的笑容看起來毫無心機,而且就像商無題說的,左冷閻心裡只有葉詠歌,而葉詠歌的心裡也絕對只有左冷閻。
瞧她愛慕的眼神總是隨著左冷閻而轉,而左冷閻深情的雙眸也總是戀在葉詠歌身上……可見他們之間的愛有多深了。
她真的好羨慕他們,本來她也可以擁有這種愛的,若不是他--沈掬歡偷偷瞪了商無題一眼--壞了一切,此刻的她也不會像個深宮怨婦一樣坐在這裡了!
「噢,對了,這是我和閻帶來的賀禮。」葉詠歌手裡捧著一隻精緻的木盒走了過來,沈掬歡立刻站起來。「你們成親當天,我和閻正好出城去了,所以這份禮物遲了些才送上,請妳不要見怪。」
「請妳不要這樣說,王妃--詠歌,我高興都來不及了,怎會生氣呢?謝謝妳,我真是太高興了。」沈掬歡當場將木盒打開,裡面是一對漂亮的碧玉髮髻,那清亮的色澤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這真是太美了!」她受寵若驚的說。
「只是一些小東西罷了。」葉詠歌笑了笑,走回位子。
「商兄還喜歡這份薄禮吧?」左冷閻說,眼神淡淡地掠過沈掬歡身上。
「當然,謝謝左兄的盛情。」商無題冷眼響應。
「一點敬意,不足掛齒。」左冷閻嘲弄的笑。
「左兄太客氣了。」商無題繃著臉說。
「商兄喜歡便好。」左冷閻緩緩一笑。
「這份恩情,商某它日再報。」商無題冷冷的說。
沈掬歡不知道這兩個男人在說什麼,但彼此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她可瞧得出來。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這兩個男人彼此間的敵意真的那麼深嗎?
這時,葉詠歌突然低歎一聲,伸出手貼在左冷閻臉上,將他的視線拉回她身上。
「你答應過我的--」她低聲說,眼神像在告誡他什麼。
「我克制不了嘛!」左冷閻低聲笑了笑。
「回去瞧我怎麼罰你。」葉詠歌皺皺鼻子。
「也許這才是我的目的--」左冷閻邪氣的笑著。
「討厭--」葉詠歌臉頰飛上兩朵紅暈。
沈掬歡眨眨眼睛,對他們之間曖昧的對話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商無題則是一臉惱怒,別人的甜蜜瞧在他眼中,便令他想起自己的--他瞧瞧沈掬歡--挫折。
葉詠歌很快地站了起來,不過當然是拉著左冷閻一起。
「不好意思,打擾你們太久了,我們該回去了。」葉詠歌說。
沈掬歡走上前。「留下來用膳吧!讓我們盡盡地主之誼。」
「謝謝妳,掬歡,不過待會兒我們還有事,真的必須走了。」再不走的話,她可沒把握兩個王爺不會打起來,葉詠歌苦笑一聲。
「可你們連茶都沒喝--」她這個女主子還真失敗,沈掬歡沮喪的想。
「下次吧,就咱們倆,」葉詠歌朝沈掬歡擠擠眼。「沒有男人。」
「好。」沈掬歡忍不住為她的表情失笑。
就這樣,葉詠歌拖著左冷閻走了。
沈掬歡陪商無題送他們到大門口,目送他們乘上馬車離去。
「咱們進去吧,夫人。」商無題偏偏頭,領先走了進去。
「夫人?不是歡兒了?」沈掬歡一臉嘲弄。
商無題停下腳步,緩緩的回頭。
「妳喜歡我叫妳歡兒?」他懶洋洋的問。
他的笑容好無賴!卻也迷人得緊……沈掬歡的心不覺又擰成了一小團。
她不想承認,可是她發覺自己愈來愈習慣他的存在,他的一舉一動都令她感到迷惘,屢屢牽動她的心弦,帶給她既強烈又複雜的感受。
這是面對楚易南時從來不曾有過的感覺,她不願去釐清這究竟是什麼,可這份心情慾不容滅的存在她的心頭了。
為了隱藏她的無措,她決定用怒火來掩飾她的真心,至少那是她比較拿手的。
「不!」她怒目而視。
「可我喜歡樣喊妳,歡兒……」
她不理他,逕自繞過他走進去。
「歡兒,歡兒,歡兒……」他索性把它當成歌兒唱了。
「閉嘴!」
捉弄人反被人捉弄,沈掬歡乾脆摀住耳朵。
商無題擋住她,她瞪他一眼。商無題輕笑一聲抱住她的腰,無視她的抵抗,低頭吻住她。
這個吻既不溫柔也無憐惜,只有狂風暴雨般的情慾。沈掬歡很快地從掙扎變為服從,她已經漸漸習慣他的吻,和他身上的氣息了。
「你為什麼總是要吻我?」在離開他的唇後,沈掬歡忍不住問。
「妳是我的妻子,吻妳不需要理由。」他撫弄她的髮絲,在發間印上一吻。
「我不是你的所有物!」她嚷道,突然感到憤怒。
這不是她想聽的答案,她想聽的是他是否有一點在乎她--
但見鬼的!她不是討厭他嗎?那她幹嘛在乎他是否在乎她呢?氣他更氣自己,沈掬歡用力推開他,被自己亂七八糟的思緒搞得頭昏腦脹、氣急敗壞。
「妳的話有待商榷。」他不以為意,傭懶的笑著。「而且,我想對妳做的不只是親吻而已。」
她冷冷地提醒他。「那又怎樣,我們可是交換過條件。」
「我隨時都能宣佈那項承諾無效。」他當然不會拿石頭砸自己的腳,但嚇嚇她也不是壞事,至少他挺快樂的。
「你不能那麼做!」她瞪著他。
稍微好一點,如今又因他的一句話回歸到原點,這男人真是可惡到極點!
「沒人能阻止我。」他輕浮的說。
的確沒有人。
「你--卑鄙無恥!」沈掬歡狠狠咒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