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商無題正想拉開她放肆的手,一聲突如其來的熟悉聲音卻令他止住了動作,冷酷的眼神驀然轉向門口。
她終於還是來了呵……
雖然憔悴了不少,但還是那麼美麗,那麼令他心動……
「你們……在幹什麼……」沈掬歡顫抖的唇幾乎無法完整的把話說完。
一直以來她總是說服自己不要去相信那些謠傳,然而眼前這赤裸裸的一幕卻無情的敲醒她,讓她不得不面對這殘酷的事實。
淚霧蒙上眼眶,她想衝上前去扯開他身下的女人,想瘋狂的痛打她一頓,告訴她,這男人是她沈掬歡的丈夫,她絕不讓任何一個女人碰他一根寒毛!
可是,她卻什麼也不能做,他臉上那滿不在乎的輕蔑神色讓她卻步--
「我們在幹什麼?妳當真要我回答這個問題?」她責備的語氣再次令他怒火中燒,她憑什麼指責他?她有什麼權利!
報復的快感淹沒了他的理智,此時此刻,他只想對她的背叛還以顏色!
捧起彩兒的胸脯,他刻意在她面前俯低身子,狂佞的吸吮彩兒的甜美。
是的!他只想傷害沈掬歡,要比玩弄人的本事,他豈會輸她?
激情的欲流泛過全身,貞節觀念早已蕩然無存的彩兒竟也不由自主的弓起身,在沈掬歡的注視下,放肆的享受高張的快感。
「夠了!你們怎麼可以這樣,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閉上眼睛不願去看,沈掬歡悲泣的哭喊,然而那殘酷的影像卻怎麼也揮不開。
「比起妳做過的事,這麼做又算得了什麼?」商無題殘酷的加重手勁,感受到肌膚之親所帶來的刺激,彩兒再次忘情的喊叫出聲。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做出對不起你的事,為什麼你就是不肯相信我?」就因為不相信她,所以他便用這種方式來報復她?
他恨她的不貞,那麼她的委屈又要誰來憐?
無法再聽彩兒的吟哦浪語,她用力地摀住耳朵。
「妳有什麼權利哭?妳的眼淚只會讓我更加鄙視妳!」他一字一句的說,瞧不出她悲泣哀鳴的心。
「我愛你,我是真的愛你呵……」她已經被強烈的悲痛所淹沒,除了訴說自己的真心,什麼也不能做。
從他佔有她的那一天起,她的眼裡、心裡只有他一個人,她不相信他沒有感受到,也不相信他不曾響應她的感情。
如今他卻寧可相信別人也不願相信她,這樣的他,教她如何再去愛?
或許她一開始就不該愛上他的,她哀淒的告訴自己,她不該放棄堅持,剖著心讓他千刀萬剮,她若不愛上他,他就沒有機會傷害她……
「停止妳的謊言!妳是愛我,但妳更愛妳的初戀情人!」憤恨填滿商無題的心,此刻她再提什麼愛、信任,只是增加他的苦痛,並不能平息他的怒火,「曾經,我以為妳是真心將未來交付到我手中,以為妳的眼中只有我的存在,可妳卻背叛了我對妳的信任!」
「我對你的心始終如一啊……」她流著淚說。
「去妳的始終如一!我永遠都不會原諒妳的!」商無題扯開彩兒纏著他頸子的手臂,憤怒的朝沈掬歡咆哮。「我要妳為妳的不恥行為付出代價!我要那個該死的混蛋後悔覬覦我的女人!」
「這就是你的結論,你還是不相信我?」原來,這才是他想要的,狠心地讓曾屬於他們的一切付諸東流。
他是鐵了心了,那自己還有什麼好在乎的呢?
一個人,到底能承受多少痛?也許,她很快就能明白。
「要我相信妳只有一個方法,妳該知道怎麼做。」商無題的聲音冷冷的迴盪在她耳邊。
方法?
沈掬歡一怔--
突然的領悟令她不由得露出淒冷的笑容。
真傻,她告訴自己,她怎麼沒想到這條路呢?然而這一刻,她也明白在他內心深處,他對她的愛有多深了。
就因為有愛,所以才有恨,若不在乎她,他便不會這麼恨她了。
突然,她不再怪他、怨他了。
這些日子以來,她所希冀的不就是他的愛嗎?既然知道他是因愛生恨,她怎麼忍心責備他呢?
或許,她是必須用生命來證明自己的清白,然而想到最後能贏回他的愛,她就覺得自己比誰都幸福。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勇敢的笑了笑,沈掬歡轉身離開。
她為什麼看起來如此平靜淡然呢?
她臉上的決心又代表什麼含義?
那一刻,商無題衝動的想要衝上前去拉住她的手,重重的擁她入懷,吻去她眉閭的那抹憂傷,令她再次綻放笑顏。
但他隨即阻止自己。
不!她背叛了他們的婚約,他怎能原諒她?他怎能一時心軟原諒她的無情呢?
他不原諒她,絕不!
但……如果她真的是清白的呢?心裡有個聲音輕輕的提醒著他,倘使她真的什麼都沒做,那麼她一旦以死明志,他又該如何面對自己逼她走上絕路的事實呢?
不,不可能,他再次硬下心腸告訴自己,她曾在他面前宣告她的真愛,所以她絕對是有罪的!
即使她真的以死雪冤,他也沒有必要感到愧疚,而事實是,這個無恥的女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就是不敢了結自己的生命!他告訴自己。
***
「是我,王爺,屬下要進去了。」向殘宵先在門上敲了兩下,接著便端著托盤走進書房。
躺在床上的商無題沒有作聲,動也不動的,彷彿睡著般毫無反應。
是該毫無反應,向殘宵撇著嘴想,自從昨天王爺關上房門和彩兒縱情狂歡至今,已過了一天一夜,饒是鐵打的漢子,恐怕也已耗盡精力倒地不起了。
就不知道那陰險的女人哪點比得上王妃,迷得他家主子心魂盡失!向殘宵走過去用力搖晃商無題的肩胛,企圖喚起不省人事的他。
「滾開,我什麼人都不見!」睡眠不足令商無題惱怒的大聲咆哮,隨即又一臉痛苦的抱住自己的頭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