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絕對做不到的,」
「話別說得太早。」她怒不可遏。
「是嗎?那我們就來看看我到底有沒有說錯!」
她還搞不清楚怎麼回事,他已伸手一把將她摟入懷裡,他的手指像鐵鉗般深深嵌入她的手臂,使她不能動彈。就在此時,他的唇已印了上來,舌尖強迫分開了她的雙唇,溫熱而且親密地尋求著唇內深處的柔軟。
儘管她剛才表示將對他百依百順,然而她卻本能地想努力掙脫。他怎麼可以在有了女朋友後,如此瘋狂熱情地吻她?難道他沒有一點羞恥心嗎?她強迫自己保持毫無反應的狀態,試著對他那如強盜掠奪般的舌頭置之不理。他隨即發現雅碧並未如他預期般地反抗,反而毫無反應。其實,她內心已快控制不住,差點向他的熱吻屈服。
他沙啞地咕噥著放鬆了些,但依舊摟著她,並用舌尖溫柔地舔著她的櫻唇。他這突如其來的溫柔,霎時使她撤去防線,一股強大的慾望衝擊著她,興奮瀰漫著她身上的每一根神經。一聲嬌喘後,她雙手繞住他的脖子,恣意地享受著他的吻。她這個舉動,使他全身每塊肌肉因興奮而顫動不已,她的慾望因此更被挑起,排山倒海地刺激著她的嬌軀,進而引起她女性深處最渴望的需求。
「洛斯……」她在他唇邊輕喚,「哦!洛斯……」
雅碧作夢也沒想到,他竟倏地鬆開她,並往後退。他那高聳的顴骨緋紅著,灰色雙眸燃燒著真情的目光,然而臉上的表情卻是嘲諷的。
「看來是我輸了!」他的聲音仍然沙啞,但已控制住,「你成功地通過了我的試驗。」
雅碧對他使出這麼卑鄙下流的詭計感到羞憤,努力試著使自己冷靜下來,但是她體內的每一根神經,卻因慾望挑逗和挫折的衝擊而仍然顫動著--對於他的感情如此迅速地收放自如,更是忿忿不平--她實在氣得忍不住要爆發了。但是她冷靜地告訴自己,寧可死也不願讓洛斯知道他已成功地挑起了她內心深處的渴望。
「不要再拿我做試驗了,洛斯,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就算是為了要保住你這麼重要的客戶也是一樣。」雅碧對自己出奇的冷靜感到驚訝。「現在如果沒事了--」
她再一次地轉身離去,這次他沒攔她。
「下次我們見面時,我會決定是否和卡蘭見面。」她到了門邊他才說道。
「可以。」她看都不看他一眼,壓抑住把門摔上的衝動,她輕輕地把門帶上。
這時她才讓自己的憤怒痛快泛流,快速地走過長廊,默默在心裡狠狠地咒罵著洛斯,所有的髒話全都出籠。她差點被自己辭彙豐富的程度嚇到。
想到他剛才的手段竟然如此卑劣可鄙、殘酷無情,她希望自己有權力叫他下地獄去!但是她父親是公司老闆,他才有權利做決定。而且這整件事最令人氣憤的是,即使她不再乎古柏這個客戶,今天的事件卻無容置疑地證明了一點--她要他要得發狂!
第十章
「你快變成工作狂啦!」史先生從辦公室外探頭進來,責備著他的女兒。
她坐在桌前,努力消化著堆積如山的公事,那頭及肩的金紅色頭髮亂亂地盤在頭上,使她看起來好像一個任性的美麗少女。
「現在是八點鐘,應該是你在外面享樂的時間,」他繼續,「就算沒有約會的話,也應該在家裡好好休息,卡蘭說你在折磨自己。」
真是善解人意的卡蘭,雅碧心想。她的表妹衷心感激她為她安排的工作,而且又幫助凱文和她,所以非常關心雅碧的一舉一動。她突然想到,不知他們之間現在進展如何?她最近異常忙碌,以致連和卡蘭聊天的時間都沒有。不過,她知道他們常見面。洛斯知道不氣死才怪。
「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回去吃晚飯?」她父親問她。「你知道你媽這個人,她準備的菜,就是再多六個人都吃得夠。」
「謝謝,不過我實在太累了,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洗個熱水澡上床睡覺。」
「別忘了還有食物。」父親走時丟下一句。
雅碧瞭解父親的關懷是有根據的。她為了不讓自己被洛斯影響,過去這三個星期,她像瘋了似地投入工作,幸好電視及時推出了安瑞和伊麗的兩個專訪,佳評如潮,報刊雜誌也都反應空前熱烈,為公司帶來了最大的回饋。然而,基於前次被洛斯所傷的心仍未癒合,她還未著手有關他的專訪事宜。
蓋上她的高仕圓珠金筆,她懶懶地伸展雙臂,取下頭上的幾根髮夾,讓那頭濃密如緞的秀髮披下。該回家了,她的頭好疼,而且思路不再清晰。
回到公寓,她聽到傑菲斯高興的喵喵聲歡迎著她,傑菲斯是她養的一隻黑色波斯貓,她把它緊緊地摟在懷裡,向廚房走去。
雅碧把冷凍食品放進微波爐,給自己倒了杯白葡萄酒,並到臥室換了件翡翠綠的睡飽。這件安哥拉毛料睡袍,是母親買給她的。衣服的顏色正好和她的碧眼相輝映。
蜷縮在長椅裡,她輕嚼著白葡萄酒,感覺到一天的疲累正慢慢退去。屋內流瀉著柔和的輕音樂,使她昏昏欲睡。
不料此時門鈴響起,大概是安娜,安娜就住附近,常常不說一聲就跑來,大概跟著哪個鄰居一起進入大門,因為樓下對講機沒響。
雅碧端著酒杯去開門,結果酒差點潑出來,因為站在門口的不是安娜,而是高大的賀洛斯。
他仍然穿著完美無缺、剪裁合身的西裝,依舊是她記憶中那個具有毀滅性瀟灑的男人。她好想去觸摸他那被風吹在額前的幾組髮絲,但馬上怨恨自己竟有那種想法。
「你要幹什麼?」她問他。
「首先,先讓我進來。」
她冷淡地引他進入客廳,落地的睡袍絆住她,差點跌了一跤,幸好兩隻強而有力的手及時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