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哄堂大笑,如雷的鼓掌使得蓋利無法再追問下去。接著,洛斯成功地將話題移轉至近郊的購物地點,以及帶動整個商圈繁榮的趨勢,使討論繼續進行。
雅碧對蓋利的不守信用氣得臉色發青,焦慮地坐在貴賓室等洛斯回來。過了一會兒,洛斯一進來,就使勁地將門摔上,把雅碧嚇了一跳,
「你這個賤女人!這就是你報復我的手段嗎?」他勃然大怒。
「報復你?我不懂?」
「是你寫字條給溫蓋利的,叫他問我那些問題,」他向雅碧步步逼近,她以為他要打她而嚇得往後退,「我知道你討厭我,但是我作夢也沒想到,你會因此而危害到我們之間的合作關係。」
「什麼字條?」她大叫。
「別裝傻了,說謊是無濟於事的。」
「我沒有說謊,我還特別關照蓋利,不要提到任何有關你私生活的問題,」她怒氣沖沖地辯解。
「那你為什麼還寫紙條告訴他,想問什麼就問什麼?他給我看了那張紙條。」他怒斥。
「不可能的事,我從來沒有寫過任何字條給他!」
「看在老天爺分上,別再騙我了!」洛斯嘶吼著,極力控制自己,「哪張紙條上面有你們公司的抬頭.而底下有你的簽名。我很抱歉沒讓你得逞。你很病態,雅碧,我們之間完了!我們的合約也結束了!」洛斯不等她回答,一陣風地衝了出去。
雅碧呆停原地,終於瞭解了剛才蓋利為什麼對她耳語,說這將是一場精采的專訪。有人以她的名義寫了紙條給蓋利,允許他為所欲為。可是,有誰會這麼憎恨她,竟然做得如此下流的事?
伊麗!一定是她,除了她沒有別人。想要模仿她的簽名可能沒問題,可是她怎麼會拿到史氏公司的信紙呢?雅碧這才想起,那天伊麗突然來訪,假裝要與她討論電視節目的事,其實是要讓雅碧知道洛斯是她的,沒想到她最終目的竟是要偷取她的公司信紙!
雅碧決心要洗請她的罪名,不僅要讓洛斯後悔,更重要的是,她在商場上的信譽不可因此毀於一旦。於是向溫蓋利要來了那張紙條,仔細一看,除了知道簽名是仿造的,其餘的部份都掩飾得天衣無縫,毫無蛛絲馬跡可循。
雅碧頹喪地回到家後.原本想洗刷冤屈的心情,卻倏然淡漠下來,因為這整件事毫無意義,就算洛斯承認錯怪她也於事無補,他們之間深刻的裂痕依舊存在,畢竟伊麗在他的生活中扮演著極重要的角色。雅碧就和其他女人一樣,在洛斯生命中只是曇花一現.迅即消逝,洗清罪名實在沒有必要。那份合約就任其結束吧。
一天晚上卡蘭去找雅碧,「凱文要我搬去和他住。」
「你受的苦還不夠嗎?萬一他又像上次一樣改變心意呢?」雅碧好言相勸。
「他上次並沒有改變心意,我很早就想告訴你,其實他那次緊急叫停的原因,是我要搬去那天早晨,他接了一通恐嚇電話,那時他們全家人都接過這通恐嚇電話。洛斯認為我暫時不要搬進去比較安全,還是等捉到這個壞人以後再說。」
雅碧腦子一片空白,想起那天她錯怪洛斯,感到後悔莫及。他們為什麼要瞞著她呢?
「凱文昨天才告訴你的嗎?」
「不是,」卡蘭滿臉通紅,「那天我在醫院他就告訴我了。」
「你一直隱瞞到現在?眼睜睜地看我責備洛斯?」
「是我向凱文發毒誓他才肯說,洛斯怕太多人知道會打草驚蛇,現在既然警方已經抓到那個人,一切就會平安無事了。」
「難怪你從頭到尾沒有一點責怪凱文的意思,」雅碧歎了口氣,「我可慘了,這回得低聲下氣去給他賠不是了。」
「我知道。我真的很抱歉,但話說回來,是洛斯堅持不要讓你知道的啊。」
「你說得真對,我根本不需要對他感到抱歉。」她說。
卡蘭離開後,雅碧整整哭了一個晚上。
從那次之後,雅碧決心忘掉洛斯,進而開始豐富的社交生活,還交了新男友,此人是個完全不同於洛斯的男人,或許也是為什麼雅碧會看上他的原因吧!然而不論她多麼努力,仍然無法對他投入真感情。他吻她時,雅碧渴望的是洛斯的雙唇,他摟著她時,她夢囈著是依偎在洛斯強壯的臂彎裡,他們倆之間根本無法發展關係,最後雅碧只好向這份感情道別。
出乎意料的,數月後,卡蘭與凱文結婚了,地點竟然是在洛斯家。
第十四章
卡蘭結婚那天早晨,雅碧心煩意亂。在根本沒有借口缺席的情形下,她決定要讓自己艷驚全場。她選的那件翡翠綠純絲套裝,好似第二層肌膚般,緊緊裹住她玲瓏有致的身材,與那雙碧綠的眼眸相互輝映,無懈可擊地襯托出一頭金紅色秀髮的嫵媚。既然洛斯曾一時為她癡迷而欺騙伊麗,那麼今天就讓他看看失去她是多大的損失。
婚禮儀式是在馬裡波公證處舉行,現場一片喜氣洋洋,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愉悅的表情,引頸盼望美麗的新娘子快點來到,雅碧暗暗尋找洛斯的蹤影,一眼就看到他那出眾而魁偉的身影.他身旁還有伊麗和一位年長女士,從酷似的容貌看來,想必是她的母親吧!
剛好洛斯也轉過頭來,兩人眼神不期而遇,他禮貌地向雅碧點頭致意,隨即轉向一身艷紅的伊麗。又穿紅色的!雅碧想起他們到中部出差,洛斯給她買的就是紅色,這件該不會也是他買給她的吧。
新娘車到達時,大家一湧而上,爭睹新娘的風采,經過眾人的一番推擠,雅碧發現洛斯竟然站在身旁。看著他那寬廣的肩膀,她竟然有想投向他懷裡的衝動。
「嗨!」她微笑招呼,他的眼眸透著蒼白,睫毛如往常般又長又密,嘴角依舊完美,他的身體更是--該死,不能再想下去!「你好嗎?」她的聲音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