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爺的允許誰也進不去。
目光有些迷茫,水袖坐回床榻。「把飯菜撤下去吧!我沒胃口。」
「小姐,是因為爺……才沒胃口的嗎?」因為瞭解主子,所以小雙敢問。
雖然不是全部,但也佔了絕大部份。
水袖不回答,僅靜靜地看著她。
「爺這幾天……」不忍小姐被蒙在鼓裡,小雙決定告訴她真相。「都在華雨
芙那隻狐狸精那兒。」
「華雨芙。」淡淡抿唇而笑,心卻狠狠被刨個洞,這些流言流語她早有耳聞,
只是她一直不願承認罷了。
他怎能在許下諾言後,又泰然自若的投入另一個女人的懷抱?他怎能?淚,
無聲無息的淌下。一旦愛上了,也沒辦法了吧!
「小姐,您別哭了,那只騷狐狸陪爺兩三年了,爺也沒有娶她的意思,爺只
不過是尋新鮮罷了。」
小雙笨拙的安慰,反而更刺傷了水袖。
自己,才是他尋新鮮的對象吧!終究,華雨芙與他相識在她之前啊!水袖苦
笑。剩下的,只剩上官自己開口。
「小雙,」門外,煒君和左冷棠雙雙出現。「任姑娘在吧?」
「小姐歇息了。」小雙嚇了一跳,仍畢恭畢敬地道。
「小雙,請他們進來。」水袖理理衣裙,出來見客。「記得沏茶。」
冷棠一見到水袖的氣色,飄忽的笑泛在唇邊。
眾人落坐後,冷棠替水袖把脈。「你知道了?」
「身體是我的,我會不知道嗎?」水袖平靜的笑。「留?或不留?」冷棠再
問。「什麼東西留不留?」煒君一臉茫然。眼是望著水袖,話卻是對著煒君說。
「她懷了上官的孩子。」「孩子?」煒君一愕,眼前的女人左瞧右看都瞧不出懷
孕的樣子。水袖平靜依舊,她若無其事的望著兩人。「你還沒回答我,留或不
留?」冷棠一歎。「這不是我能決定的。」水袖走至窗邊。「如果可以,我不想
讓上官知道。」「這是……」煒君結巴。「這是上官的孩子。」雪白的身子旋身,
水袖漾著淒涼的笑。「你認為他會在意嗎?」那張孤傲的臉,煒君似乎看見上官
的影子和她重疊。「好像。」他自語。冷棠舔舔乾躁的唇。「你知道華雨芙?」
水袖轉望窗外,看不見花草盎然,只有蕭條的黃沙。「有沒有她不是重點,上官
本身才是主導者。」水袖黯然神傷。「這是我的決定。」
「有時候,事實並非你所看見的。」冷棠語重心長。
「看見?不!我什麼都沒有看見,也什麼都看不見。」水袖淡道。
「你的身子恐怕留不下孩子,遲早……」
「我所能給他的只有這麼多,」水袖雙手緊握成拳。「能不能活下來得靠他
自己。」
「捨下他吧!」冷棠冷酷地道:「與其你和他皆生命不保,不如趁早捨下他
吧!」
「左冷棠,你瘋啦?!那是上官的孩子,他不會饒過你!」煒君瞠目結舌。
纖細的背一僵,她聽出左冷棠的弦外之音,可她不捨,兩者都不捨。
「煒君,你也明白上官怎麼對她的,你以為這樣的水袖會幸福?」左冷棠一
針見血。
煒君無話可說!水袖是故人之女哪!見她日漸消瘦,他不忍也不捨。
「左堡主,」水袖微弱但清晰的道,雪白的身影像撲火的飛蛾。「我不會捨,
我同他說過,只有他捨我,絕無我負他的一天。」
「水袖……」左冷棠被她淒絕的樣子震住。
「我不會像鴕鳥般離開,要走,除非是上官魂親口逼我走。」
她溫柔的笑,卻顯出骨子裡的剛烈,她不想不清不楚的離開。一旦走,便是
全然的心死,不再有一丁點的留戀,痛,就要痛得徹底。
「這對你不會有半點好處。」左冷棠勸道。
「一旦愛上了……也別無選擇。」
「我來,是因為方才卜了一卦,卦象不太好,所以我拉煒君來這兒看看。」
冷棠說明來意。
水袖恍若未聞,目光凝在窗外一角。「華雨芙就住在那兒?」
「你想過去?」煒君問她。「你想找上官?」
「不!」水袖堅毅地道:「很多事情,我不想明白。」
「我只是想來點點你。」左冷棠輕喟。「你最近會有血光之災,能避則避。」
水袖沒應聲,她仍望著窗外,冷棠搖搖頭,拉著煒君離去。
???
「去!」華雨芙吟道,她嫉妒地快步走過迴廊,上官為了這個無緣的妻子還
費了不少功夫。
「你就是華姑娘?」黎盈梅端坐上位,她落落大方的伸出皓腕。「請坐。」
黎盈梅的美精緻無瑕,長年在王府中長大,一舉手投足間都是大家閨秀的風
范,反觀華雨芙,美雖美,卻上不了檯面。
「你不好奇我怎麼進來?」華雨芙尖銳的問。「找你做什麼?」
「華姑娘是來炫耀的?」被關在龍堡兩個月,她已經心力交瘁,口氣並不怎
麼好。
華雨芙深吸一口氣,瞇眼怒瞪眼前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她久聞黎盈梅是難
得一見的美人,沒想到竟不是誇大其詞,她的心受到不小的衝擊。
「我是來告訴你真相的。」
「請說。」黎盈梅示意侍女奉茶。
「你心中敬若神明的無言侍衛,其實是人盡可夫的浪女,她為了榮華富貴不
惜爬上上官爺的床。」一心只想詆毀任水袖的名譽,華雨芙口出惡言。
「無言是女兒身?」盈梅微愕。
「沒錯!還是個不知羞恥的妓女。」華雨芙激動的道。
黎盈梅不語,她回想當時她求無言救她時,無言那張慘白的臉。無言為了救
她,什麼都犧牲了。滿心愧咎,盈梅眼眶微熱。
「說不定你被擄來龍堡,也是她一手策劃。」華雨芙不斷危言聳聽。
黎盈梅抬首看她。沒錯,她被保護得很好,不識人間險惡,但不代表她笨。
「華姑娘和無言有過節?」心念一轉,盈梅問。
「她不叫無言,她叫任水袖!」華雨芙任性地道。
「華姑娘喜歡上官堡主?」盈梅蕙質蘭心,一點就通。「是來傷害水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