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蒙上陰影,他這個做了四十年的老總管也感到難過。
「君大人?」樂元王爺愣了愣,良久才回過神,他似乎很久沒上早朝了。
「快請。」
君莫庭朝服未換就直接趕往王府,這十天來他已經來訪不下五次,幾乎每兩
天就來探望一次。
「王爺,」君莫庭深深一揖。「小婿來探望您了。」
樂元王爺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君大人,請坐。」
君莫庭沒有推辭,他招來僕人送上深紅色長匣。「我知道夫人為了盈梅姑娘
的事傷了玉體,這是長白山難得一見的千年人參,特地拿來給夫人補補身子。」
「君大人太客氣了。」
「王爺!盈梅姑娘的事我應負大半責任,那天我若親自前來迎娶,多派人手,
或許盈梅姑娘就不會有事了。」
君莫庭深深一歎,前去迎親的侍衛們全被斬殺,一個活口也沒有,聖上因此
十分震怒。
「我想,盈梅大概凶多吉少了。」一想到那天屍橫遍野的情景,樂元王爺心
冷了半截。
「王爺!您千萬別說喪氣話,我一定會救出盈梅姑娘。」君莫庭自信的一笑。
「盈梅姑娘吉人天相不會有事。」
「但願如此。」樂元王爺喃喃自語。
「王爺!您也應該好好休息,看您的樣子似乎很久沒闔眼,聖上很關心您!」
樂元王爺苦澀的笑笑。「我哪能睡得著呢!」
「王爺請放一百個心,」君莫庭爾雅微笑。「聖上已將搭救盈梅的事交給我,
我不會讓您失望。」
「上官魂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
「王爺!」君莫庭鼓勵他。「莫庭也不是省油的燈啊。」
樂元王爺沉默一會兒,決定說出心中最後的希望。「聽說一直沒找到無言的
屍首。」
「是啊,獨缺了無言和盈梅姑娘。」
「說不定無言仍在人世。」樂元王爺啜口茶,這是不幸中的萬幸。
「無言侍衛是否活著,關係很重要嗎?」君莫庭不明白一個侍衛為何令王爺
耿耿於懷。
「無言是我們看著長大,就像我的……呃……兒子一樣,而且,我相信有他
在,梅丫頭一定可以逢凶化吉。」
「哦?」君莫庭挑挑眉。「想必無言有一付好身手鴃A所以王爺才付予重
望。」
「其實那也只是希望而已。」王爺沉重的搖頭。「並不代表無言一定沒事。」
「王爺請放心,」君莫庭一再保證。「我一定會救回盈梅姑娘,她可是在下
未過門的妻子。」
「有一件事,我想還是先和君大人說明白,」王爺吞吞吐吐難以啟齒。「上
官不是個好東西,如果盈梅已非……」
「王爺!」君莫庭截口。「我想這事兒不會發生的。」他掛上笑容,頓了頓
繼續。「倘若真的不幸發生,又非盈梅姑娘自願,我自然不會虧待她,她依然是
君某的妻子,這點王爺不必憂心。」
王爺複雜地看著君莫庭。「這樣不好吧……」
「王爺!莫庭欣賞的是盈梅姑娘的蕙質蘭心,而不是那副軀殼,如果王爺仍
有疑慮,就是看不起莫庭了。」
王爺為難地頷首。「老夫沒這個意思。」
「我相信王爺也沒這個意思,」君莫庭起身告辭。「王爺!莫庭還有事不打
擾了。」
「當然,總不能誤了正事。」
「再怎麼重要的事也沒搭救盈梅姑娘來得重要,」君莫庭在門口佇足。「王
爺不用送了,還是早些回房歇息著!聖上很惦著您。」
王爺目送君莫庭離去的背影,心中感慨萬千,盈梅若能嫁他,是她三生修來
的福啊!
???
「滾!全部給我滾出去!」傍雪樓傳來怒斥。「還有把這些礙眼的東西也全
部給我拿走!!」
「小姐!這是爺吩咐要給您服用的藥,您一口都沒碰,爺如果怪罪下來……」
侍女小雙苦著臉不知所措。
「滾!」無言旋身,雙眸像要冒出火花。「我叫你滾你聽不懂嗎?」
「但是這藥……」
「鏘!」無言一腳踹翻桌子,藥碗當下摔得粉碎、菜汁四濺,小雙呆了呆,
隨即紅了眼眶。
「奴婢馬上去煎新的藥來。」
看著她可憐兮兮收拾殘局的樣子,無言更加心煩,她是怎麼了?她一向不刻
薄待人呀!都是該死的上官魂快將她逼瘋了。
「別整理了,你下去吧!」捂著隱隱作疼的胸口,無言揮手。
小雙無辜地瞅著她,彷彿無言隨時會吃人似的。
「我叫你出去!你聾了嗎?」無言氣不過,玉掌一拍,精緻的軟榻灰飛煙滅。
小雙一嚇,眼淚淅瀝嘩啦地往下掉。
上官甫進樓,瞧見的就是這樣的光景。
「幹嘛?」上官冷哼。「有人來府裡打劫了是嗎?」
小雙看見上官魂,雙膝一跪不敢起身。
無言看到他的臉怒火更熾。「你來得正好,叫她馬上離開我的視線,少惹我
心煩。」
目光一轉停在小雙身上,上官找了張倖存的椅子落坐。「你惹無言不高興
了?」
「奴婢……奴婢知錯。」小雙連頭也不敢抬。
折扇一收,上官的語氣冰得不帶人味。「叫你侍候個人也做不好,留你何
用?」
小雙震驚的猛磕頭。「請爺再給小雙一次機會,小雙一定會做得更好。」
「以後?」上官孤傲的笑笑。「還有以後嗎?」他緩緩地揚起左掌,搖搖指
向小雙的額心。
「你做什麼?」無言見狀連忙將小雙護在身後。
「你不是不滿意?」上官笑容可掬。「我只是在解決多餘的東西。」
「你這話什麼意思!」
「她連討你歡心都不會,我想她沒有活著的必要。」
「你要殺了她只因為我不喜歡?」無言一愣。
「不然還需要其他理由嗎?」上官反問。
「你草菅人命!」無言氣得想嘔血。
「在這塊地上我就是王,我說了算,要死要活,都得看我的心情。」上官一
臉漠然。
「如果我現在有劍,我一定一劍劈死你!」
上官深深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你還要她走嗎?」他問。
「不用了。」無言怒道。
點點頭,上官擺手。「重新煎藥。」
小雙如獲特赦,她匆忙地收拾乾淨離開這塊是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