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
「不是靜亞姊,你還有預備人選是嗎?我都說不必麻煩你了,聽靜亞姊說你們老總裁最近可能會正武將總裁位子交給你,到時你的工作會更忙,你大可不必為了我傷透腦筋。」她還沒有厚臉皮到巴著他大腿不放的地步。
他不懂她發哪門子的脾氣,只當她是因為龍夫人的離家出走而情緒不穩,他搖了搖頭,「我去倒杯水,妳先冷靜一下。」他從廚房倒了兩杯水回來,將一杯水遞到她面前,「喝點水吧。」
她死命的瞪住那杯水再慢慢移上他拿著水杯的手,忽然她一個動作便揮掉水杯,玻璃杯碎成一地,杯裡的水跟碎玻璃落在她腳尖附近的地板上。
「龍兒,妳有沒有受傷……」他焦急的把她拉到沙發上坐著,仔細的檢查有沒有碎玻璃扎到她的腳。
她由上往下看著他,一種極不舒服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也這樣對待那個人嗎?
他也用這種溫柔來呵護那個人嗎?
但肯定的是,那個人不會被當做是工作計畫表的一環。基於對父親的托付,所以他纔會這麼熱心的照顧她,他來看她、替她規畫工作進度不過是他工作的一個進度,他又是這麼一個今日事今日畢的人,不把工作做好他是不會安心上床睡覺的。
「龍兒!別亂發脾氣,這樣弄傷了妳,叫我如何向龍董事長交代!」
她真的懂了!他心裡只掛念對爹地的交代。
她忽然站起來,冷冷的說:「我沒事,時間很晚了,你可以回去了。」
她丕變的態度令他當場愣住,「妳這個樣子我不放心,龍兒,有話可以說出
來,妳忘了展大哥隨時都可以聽妳傾訴心裡話嗎?」
她有點哀怨的看著他。
他總是這樣,要她對他說出煩惱、任何問題他都會幫她解決,因為他是她的大哥嘛!
好!說就說吧!
「你老是叫我放心,你會替我處理任何事,你會保護我,請問──你憑什麼以我的保護者自居,只為我爹地的托付嗎?就兩張信紙,你大可以不必理會,你撕了也沒有人會知道這件事,天底下哪有人這麼笨傻傻的替人養女兒!」她掄起拳頭擊在他胸口,一宇一宇的控訴,「你圖的是什麼?難道……爹地給你的另一封信還有別的秘密。」
「那信中並沒有寫什麼!」她怎會這樣想,那封信不過是龍董事長看上他的為人,要他好好照顧龍兒的幸福,如果她要結婚,那個人選一定得是他鑒定過的。
「只是這樣,那你把信給我看。」
他搖頭拒絕,「不行,那是龍董事長給我的私人信。」
「我就知道……」她揚起手又想往他胸口搥打,細細的手腕被他迅速拉住。
「以為妳懂事了些,沒想到妳還是不成熟。」他輕斥。「我回去了,妳一個人好好想一想吧!」他必須要離開,他答應過龍董事長要訓練龍兒獨立堅強,她老是發小孩子脾氣對她沒有好處。
「我……」她愣住了,頭一次他就這麼轉身離去不顧她,他的腳步很堅定,她怕他真的就這麼留下她一個人。忽然,積壓在心底的各種情緒全部一湧而上,她整個人彷彿要爆開似的令她疼痛不堪,「走吧、定吧!你們都定吧!留下我一個人別管我……」抱著胸口撫平不了自心底竄起的悲痛,她抽抽噎噎的哭了起來。
別理她!她該學會靠自己,任何人都比不上自己可靠,她該學會……
展少曄狠下心來踩出門口,又停下,如魔咒股的哭聲終究還是控制了他的意志力。
他不是任何人,他是那個最放心不下她的人。
一個旋身,他快步定回她面前,伸出手拉起跌坐在地上的她。
「哭什麼呢?我不是答應過妳,我會一直陪在妳身邊!」扶住她,一手往面紙盒抽出一張面紙擦著她臉上的淚水。
「是你要跑掉的還怪我。」她發洩似的將淚水全部抹在他的衣服上。
「好好好,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遇上命中剋星,他還能說什麼呢!
「我以為連你也不要我了,連你也要丟下我,我好怕!你知道嗎……」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任由她抱著他淅瀝嘩啦的痛哭,他只是靜靜的抱著她,多希望他可以讓她的淚水不再流,她的痛苦由他來承擔就夠了。「我只想看到妳的笑臉,公主一樣的笑容。」
她緩緩拾起掛滿淚痕的臉龐,直直的看著他的臉越來越靠近,呼吸到他的氣息,然後,她的唇被啄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眼神迷離的看著他。
「別……」這樣看我,一句話梗在喉嚨,怕被她的眼神誘惑,他急忙抬手遮住她的眼睛。
「展大哥……」
「對不起,我不該侵犯妳,請原諒我。」說完,他飛也似的衝出門,不到三秒鐘又跑了回來,「門記得要鎖好。」
他走後,她纔慢慢的抬起手指撫了撫嘴唇。
「那種感覺……真是奇妙。」
※※※
展少曄忍住一夜未眠的疲憊,裝著客套的笑臉接待無事不登三寶殿的幾個公司董事。
「各位,喝喝看我秘書泡的咖啡跟茶,她的手藝連總裁都讚不絕口。」
宋靜亞送上兩杯熱咖啡跟一杯熱茶放在董事們面前,然後再放了一杯在他桌上。
展少曄沒說話,以眼神跟她交會,她便明白他的意思,靜靜的站在他身後,一同抵抗這三個來意不善的大老。
「展總經理真會扯開話題,這分明是不想讓我們知道你跟龍家丫頭的風流韻事。」董事甲假笑著說。
「也不能這麼說,展總經理年輕有為,現在老總裁都在美國享福,他要將棒子交給展總經理也是遲早的事,所謂佳人配才子嘛!龍家那丫頭我見過果然是美麗得很,展總經理會迷上她一擲千金只為博得美人歡心也是可以理解的,哈哈!」董事乙笑得假牙險些掉進茶杯裡。
老狐狸!不過他要是這麼輕易就被他們激怒,他就不叫展少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