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狠狠的震動了一下,她真的是這樣嗎?
她是為了不願意當千樹,才把過去都給遺忘的嗎?她真的是為了不當千樹,才什麼都拒絕想起來嗎?
「如果是的話,那我為什麼要這麼做?除非發生了什麼事,一定是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在千樹身上,對不對?」她黑幽的眼睛,一瞬也不瞬的望著他。
「我不想再提這件事了。」他淡淡的說。
他再也不肯去想那件事了,如果不是他固執的不前聽她解釋,如果他沒有殘忍的去傷害地,如果他能在她墜崖之前,放下那可笑的自尊心,讓誤會冰釋,那麼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一定發生了什麼事,否則他不會有這種奇怪的反應!
不行,她一定得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既然他不肯說,總會有別人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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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兒無情無緒的坐在湖邊,熟悉的景色讓她有點慌亂。
來到連族之後,她總是覺得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不管是人還是事、物,她都覺得自己彷彿很熟悉,但卻什麼都想不起來!
難道連雲散說的對,她真的在抗拒屬於千樹的一切,所以她才什麼都想不起來?
會是這樣嗎?她不懂,若真是這樣,她為什麼要抗拒?
她為什麼要抗拒屬於千樹的一切?
她歎了口氣,寧願自己只是單純的雪兒,一個無父無母的高昌人,即將跟仲宣成婚的雪兒。
孫玉鳳好不容易才途到她落單的機會,如果沒有好好的利用,那麼她一定會後悔的!
她緩緩走到她身邊,聲音無比的溫和:「雪兒是嗎?你怎麼在這兒呢?」
雪兒抬起頭來,臉上有點疑惑的看著她,她的身材高挑,一張精緻的鵝蛋臉,明亮的眼、挺直的鼻、配上一張紅艷艷的小嘴,這是一個難得的美人呢!
「你是……」她有點面熟,是誰呢?
她一笑,「我是仲宣的妹妹,玉風。」她在她身邊坐下,臉上充滿著善意的笑容。
原來是連雲散的妻子,也只有這麼一個美人,才配的上他!這麼一想,她竟然覺得有點難受。
「最近的事,你也委屈了。哥哥一直要我跟雲散說說,要他放了你。不過……」
「不過怎樣?」她好奇的問。
「不過……我想,如果他這樣做,會感覺良心好一點的活,我也只好由他了。」說完,還優慮的歎了口氣。
良心?雪兒疑惑了,「我不懂你的意思。」
玉鳳仔細的看了看她,「真的很像,你真的很像千樹,但是你絕不可能是她。」
「為什麼?」她是第一個斬釘截鐵這麼說的人,雪兒不禁訝異的看著她。
「因為她已經死了,而死人是不會復活的。」
「可是……連雲散卻說!」
她話還沒講完,玉鳳便打聽她:「因為事實不是那樣的。」
事實?
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只知道所有的人都以關千樹墜崖身亡了。
「他們是不是告訴你,千樹是掉落到捨身崖下?」
她點點頭,滿臉都是震驚。隱約感覺到玉風要說的事,也許是她最想知道的事!
「錯了!千樹是自殺的!一刀刺進心口,救都來不及救,她就死了。」
雪兒猛然一驚!
「你說她是自殺?」簡直不可思議!
「千樹是賽族的公主,這點你也不知道吧?」
雪兒實在太吃驚了,她連頭都忘了搖。
「她是個很美、很柔順的女孩,連我都會動心。一開始雲散很疼她,簡宜像把地捧在手掌心裡呵護。可是,雲散對她的愛護,也只維持一段時間而已,因為他只是把她當玩物,一旦不新奇了,她就被冷落了。」
「真沒想到……他是這種人!」雪兒喃喃道。
「當賽族開始發動攻擊時,才發現那麼美麗的女孩,竟然是個奸細!雲散簡直氣瘋了!多少人求他,他都不聽……他絲毫不念舊情的懲罰她,嚴刑拷打!最後……把她送去當營妓。」
雪兒心裡猛然一跳,腦裡同時一陣疼痛。
營妓?這兩個字讓她痛苦莫名!她忍不住縮起身子,覺得好冷。
「一個高貴的公主,怎麼可能受這種污辱?所以她趁大家沒防備時,拿起一把刀子,戳進自己胸口……」
好可怕!竟然會有這種事!難怪他不願意再提起這件事,他也知道自己太殘忍了嗎?
「我真不敢相信。」她瞪大了眼睛,緩緩的搖頭。
「事實就是這樣。」孫玉鳳心裡得意極了,看她臉上的表情,一定是相信了!
這下子她如果沒把連雲散給恨透了,那才有鬼呢!
「所以了,當他發現你長得像千樹時,就口口聲聲說你是千樹。也許這樣他會好過一點,不過我擔心,他對你也會像千樹一樣,到那時候,該怎麼辦才好?」
雪兒心裡又是失落,又是難過,還帶著一股憤恨。
她真不敢相信事實這麼的醜惡、殘忍!
她怎麼會以為連雲散很可憐?
她真是糊塗,這樣的男人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他在騙她,他下流而無恥,她差點就被他騙了
孫玉鳳很滿意她製造出來的效果,「千萬別說是我告訴你的,否則我的麻煩就大了。」
「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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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毫不隱藏她的敵意和輕視。
這個冷酷而無情的男人,怎麼能在逼死了一個女孩之後,還這麼溫柔的看著她?
難怪所有的人都絕口不提,千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原來事實是這麼的殘忍和醜惡。
「我要離開這裡。」
連雲散有點疑惑的盯著她,她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厭惡中帶了點輕視。
「不行。」他想都沒想就一口拒絕。
「你沒資格攔著我。」她冷冷的說。
自從知道了真相之後,她根本沒辦法留在這裡,她不要跟這麼冷血的人共處一室。
「我沒有嗎?我說過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