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一罐啤酒在她面前,唐心莓看了眼坐到她身邊的人,李麥克,一個正在接受訓練的新進演員。
「來這邊一直喝果汁,很不夠意思,你沒看導演跟他女朋友玩得那麼高興,別這樣悶坐,跟我們一塊玩嘛!」他向她眨眨眼。
她平常都跟在導演身邊,想要跟她有進一步的接觸都被導演擋下來了,今天可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
唐心莓不情願的抬頭看那兩個粘得緊緊的男女。那個正抱著別的女人跳貼身舞的是她的男朋友,說出去別人一定會笑她是個大笨蛋。
他玩,她也可以玩啊!他們又沒有許下承諾,如果他真的在乎她,他不會讓她看到這麼難堪的情景,他當她都不會受傷、不會難過的嗎?
「好,我們來喝酒。」再瞄了季雷逸一眼,她接過啤酒賭氣似的喝了一大口,再跟李麥克他們一塊划拳。
她要痛快的玩,把他丟到遠遠的地方,不想他了!
「導演,不好了,外面有警察。」
狂歡派對進行到一半,一個工作人員小丁慌慌張張的衝了進來。
「為什麼有警察?」
「我剛才到外面打電話給我媽,告訴她我會晚一點才回家,結果看到一票警察出現在PUB外面,好像是PUB裡有人藏毒,我就趕緊從後門溜進來了。」小丁緊張的說。
季雷逸走到門邊開了一線門縫,一瞄,外頭果然有點動靜。
「我們的公演就要到了,在這個時候鬧上警察局對我們的票房影響很大,我們先走,別跟警察正面對上。」
「可是大家都還沒玩過廳,這樣就走了豈不是很可惜?」
一聲清亮卻帶點醉意的聲音,讓在場所有人都冒出了一身冷汗。
他們都認為唐心莓一定是喝醉了,不然哪有這麼大的膽子敢以下犯上的跟導演頂嘴。
「心莓,別說了。」一邊的李麥克看到導演射過來的眼神,連忙摀住她的嘴。
但是媽啊!他都摀著她的嘴了,導演的眼神怎麼還是那麼的可怕啊!還是鬆開好了。
嘴巴重新得到自由的唐心莓,藉著酒意又槓上季雷逸。
「導演最大,他最厲害,他愛怎麼樣就怎麼樣,他要喜歡人就喜歡人,不然就不理人……」越說怎麼越痛苦,眼睛好熱啊!她好想哭,可是偎在他懷裡的人不是她,而是白穎珊。
白穎珊可不會放過打擊她的機會,她看到唐心莓的眼光,就故意變本加厲的又往季雷逸的懷裡鑽。
「你看你的助理只會扯你的後腿,這樣的員工不要也罷,還有我們真的沒有時間了,我不能被警察發現,你們也不行吧?要是鬧上新聞對我們都不會是件好事,要走的就走,不想走的就等著被警察帶回警察局吧!」
季雷逸盯著唐心莓好一會兒,被她這麼一鬧又拖去了不少時間,包廂外的吵雜聲也越來越大。
「導演,警察進來了,趁現在快走吧!」
季雷逸濃眉一擰下了決定。
「快點從後面走,切記別被警察逮到,不然我們就算沒罪也說不清了。」
導演命令一下,所有的人都一哄而散,陸續鑽出包廂從後門溜出去。
「等等……」唐心莓看到他頭也不回的拉著白穎珊的手就這樣的離開。他忘了嗎?她才是他的女朋友啊!
一嚇之下,她的酒意也醒了,連忙往前想跟上他的腳步,一個不小心卻被桌腳絆個正著。
「等等……」她的呼喚喚不住他的回頭,眼眶的淚水頓時掉落。心好痛、淚好鹹、愛好苦……
忽然一個大手拉住了她。
「麥克……」
「我們快走,不然真的要哭給警察看了。」李麥克拉起她連忙往外跑。
唐心莓多想此刻拉著她的人是他啊!
臭雷逸、死雷逸,大壞蛋……
第六章
他真的有聽到那個小丫頭的叫聲。
那個小丫頭愛惹麻煩又不懂事,笑的時候只會咧著嘴笑得一點女人味也沒有,生氣的時候又滿不講理的,讓人只想狠狠的揍她一頓,剛才他只顧著拉著白穎珊離開PUB,這下子不知道她又要跟他生多久的氣了,他得去找她。
白穎珊看到季雷逸又想轉身進到PUB裡,連忙一把拉住他。
「好不容易才跑出來,你又想幹什麼?」
「我得看看還有沒有人沒跑出來。」
「那也用不著你再度進去啊!萬一被逮到怎麼辦?」
「我顧不了那麼多了。」季雷逸執意要進去。
見白穎珊的視線落在他身後,他直覺的就要轉頭過去看。
「別轉頭,有警察。」她扳住他的臉。
他不疑有他,因為他的確聽到了一些腳步聲。
在心裡數到十,他想警察差不多也應該走遠了,才微微一動,白穎珊的嘴就湊了上來,兩隻玉臂熱情的環住他的頸子。
「你在幹什麼?」
「作戲給警察看啊!難不成你想被捉?」
她熱情如火突地吻上他,並且瞧見他的小助理跟一個劇團人員溜出PUB後,看到他們擁吻的表情──
那是一個女人為了男人傷心的痛苦神情。
☆ ☆ ☆
冬天的海邊一點也不浪漫。
這是躺在床上、發著高燒的唐心莓所得的結論。
那天從PUB溜出來之後,她纏著可憐的李麥克殺到海邊去吹了一整個晚上的冷風。
在海邊,她又哭、又笑的像個瘋婆子,直拿著手機瞪著瞧,卻怎樣也等不到手機螢幕閃著他的電話號碼。
那天她看到了,季雷逸跟白穎珊在PUB外當眾就擁吻了起來。
他就那麼迫不及待,甚至沒有想到她是否有順利逃出,他到底有沒有把她當女朋友看待?還是他根本是別的女人的最愛,他並不屬於她……
這個認知狠狠的敲醒了她。
忘了嗎?忘了他根本是她自己威脅來的男朋友,而在這之前,他說了愛她的話嗎?他表示過喜歡她的心意嗎?
沒有,要不是她知道了他的秘密,他根本不會答應當她的男朋友。
或許他表面上是答應了她的互換條件,可在他心裡,她早變成了心機深重的壞心女人,所以他對她可以是敷衍、可以是虛情假意,就是沒有那顆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