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才喊他一聲爹地!白穎珊撇撇嘴。「坦白說,你們是想要錢吧!說吧,要多少?」
陳博文在一旁聽他們達成協議,終於不滿的喊了出來,「我不要錢,我只要他還給韻之一個公道,這跟我們之前說的不一樣啊!」他瞪著趙吉。
她不耐煩的撇了撇嘴,「你們自己決定,要錢還是要什麼?」
趙吉不讓陳博文多事,便一把摀住他的嘴巴。
「當然是拿錢嘍,人都死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你要多少?」
趙吉欣喜的先是比了一根手指頭,「一千萬……不,兩千萬好了,我們有兩個人。」
「好,我就給你們一人一千萬,不過你們要保證,絕對不准把這件事情說了出去。」
「那是當然。」趙吉笑嘻嘻的回答。這麼輕鬆就賺到一千萬,早知道她這麼阿莎力就多要一點。
「不過我身上沒有帶支票,明天到這裡等我,我們一手交錢一手寫字據。」白穎珊在一張紙上寫下一個地址。
寫字據啊!那簡單,他趙吉根本不照誓約做的,一千萬是頭期款,到時他可以再要個幾次錢,那麼他下半輩子就可以享福了。
要離開之前,趙吉不忘把桌上的相簿緊緊的抱在懷裡,而陳博文則是不滿他所做的決定,一邊走一邊跟他大聲爭論。
「兩個白癡。」白穎珊從窗戶看出去,冷哼一聲便拿起手機撥了一組號碼,「喂,是我,又有事要請你們處理了……不,這次不是糾纏到底的牛皮糖,是兩個白目男人……沒辦法,誰要他們惹到了我。」
第八章
他沒有想過會是這個樣子,他是不喜歡他的養父趙吉沒錯,但是也不表示他希望看到他死。
他怎麼也想不出為什麼陳博文會跟趙吉被人發現死在同輛車上。
走出警察局,季雷逸一直低頭不語,唐心莓發現他的不對勁,一直跟在他身後不敢掉以輕心。
因為上次陳博文持刀大鬧劇團,劇團的人便決定報警備察,以防他再來鬧事,所以大伙都以為警察是請他去做協助,以便調查陳博文的死亡原因。
可是她知道他的沮喪不是因為陳博文的死亡,而是趙吉。
再怎麼說,趙吉也算是他的養父,他就這樣死了,她相信他一定也不好受。
唐心莓看到他拿出車鑰匙,便衝上去一把搶下。
「你幹麼?」
「我來開。」
「你的駕駛……」
「我考到駕照了好不好!再說就憑你現在這個死樣子,我閉著眼睛都開得比你好。」她打開車門坐上駕駛座,為了當個稱職的好助理,她可是努力的將駕照拿到手,「還不上車。」
季雷逸苦笑的上了車內。
「回劇團嗎?」
「不,上山去我媽咪那裡。」也許媽咪還不知道這件事,由他親口告訴她會比較好一點。
她隨即開了車上山載他到徐思雲的住處,一抵達,趙佩姬就從屋裡衝出來奔進他懷裡。
「哥,爹地他……」
季雷逸歎了口氣,她們還是早一步知道了。
「我知道,我剛才才從警察局過來的。」他摟著哭得淅瀝嘩啦的趙佩姬走進屋裡。「媽咪!」
坐在客廳仍處在震驚中的徐思雲,聽到他的聲音只是緩緩的抬起頭來,又緩緩的低下頭。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他是個差勁的丈夫,可是他就這樣死去,我還是無法相信……」
看到養母這個模樣,他心裡也很難過。
「雖然他對我們很不好,可是他總是我的父親,我並不想他死掉啊!」趙佩姬的眼淚再度落下。
「沒人這樣希望。」
「聽說他是跟另一個男人一塊死的,你知道他們是怎麼認識的嗎?」
他皺了一下眉頭,總覺得養母的話裡另有含意。
「我不知道。」
「但你總知道那個男的是誰吧?」
「我的確知道。」
「那麼……」
季雷逸不等徐思雲說完便開口說道:「那個男的叫陳博文,幾天前曾經到劇團來鬧事,被我轟了出去。」
他看到養母跟繼妹的表情都有點古怪,欲言又止的不知道想說些什麼。
「你們想說什麼?」
進到屋裡便一直悶聲不響的唐心莓,也感受到她們母女之間的怪異氣氛,忍不住嚷了起來。
「你們不會是懷疑這事跟導演有關吧?!」
徐思雲跟趙佩姬兩個人互看一眼並不出聲,像是默認般,她們的表情早就說出她們對他的懷疑了。
季雷逸感到很失望也很沮喪。她們是他最親的家人,就算他們之間並沒有血緣關係,可是他一直把她們當成親生母親和妹妹一樣看待啊!
她們的不信任,比用一把刀直接插進他胸口還要難受、還要痛。
他不說話,可唐心莓早就受不了,憤怒又大聲的替他辯解。
「你們的想法太奇怪了吧!導演怎會做這種事,他才不會……」
「小丫頭,別說了。」
「可是我不能看到你被冤枉啊!」她握緊拳頭。
「算了,有些事你還是不知道的比較好。」說著,季雷逸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總之,我跟這件事無關,你們信也好、不信也好,我一樣沒變,我還是你的兒子、你的哥哥。」他以最快的速度走出屋子。
就這麼走啦!
唐心莓楞楞的看著他走出去,她呆了下才趕緊跟出去,而跑到門口時,她忍不住又回過頭來。
「我絕對相信導演,他不可能會為了這點事而犯下殺人罪的。」
「也許他擔心這件事曝光會影響到他的未來。」徐思雲看到兒子落寞走出去的當時,其實已經後悔了,但道歉的話卻又遲遲說不出口。
「才不會,導演才不是這種人。」
「你這麼相信他?」
唐心莓堅定的點頭。
「你喜歡他?」
「我當然喜歡他。」
「我也喜歡我哥,但我哥有時是很冷血的,你知道嗎?」趙佩姬抹著淚,「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有句話不是這麼說的嗎?」
冷血!趙佩姬說的是季雷逸嗎?
她看過他冷笑但從沒看過他冷血,佩姬八成是說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