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躲了。」聞天語冷沉道。
「真的?」鮱珞歡喜地笑了,但思及和他獨處的日子也宣告結束,胸口沒由來地發悶。
以後,再也無任何理由讓他光明正大地抱著她了,自己得先適應沒有他陪伴的日子。
「我的傷已好得差不多了,我自己可以走了。」鮱珞拍拍聞天語的肩膀,要他放下她。
望了她一眼,聞天語無謂地聳肩。「隨你。」
放下她之後,逐自朝宮外走去。
「上哪去?」鮱珞微喘著大步跟上。
「凌霄閣。」聞天語頭也不回地道。
「北辰宮的凌霄閣?有事嗎?」
聞天語暗自放緩腳步,讓她跟上,磁性的嗓音平淡地道:「君王想讓你知道一些事,順便聽聽你的意見。君王懷疑又是黑木祭搞的鬼。」
「又是黑木祭?他又做了什麼嗎?」鮱珞反感地皺眉。
「待會兒你便明白了。」語畢,聞天語伸手環住鮱珞的腰,施展輕功往凌霄閣掠去。
???
凌霄閣的大廳中,文武大臣齊坐一堂,自每人臉上肅穆的表情看來,似乎發生了令人頭疼難解的大事了。
悄悄隱身在屏風後的聞天語與鮱珞,聽到了以下的對話——
「啟稟君王,目前雖已將東桃鎮與外界隔離,但日益擴大的疫情,若再找不出醫治的辦法,恐將殃及全國。」一名留著長髯的文官憂心道。
「連顏大夫都束手無策嗎?」風尹玄翊懷抱希望問道。顏大夫是風尹國的國醫,也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眾大臣搖頭不語的反應,將風尹玄翊的希望徹底砸碎。
「據說……」一位福態的老者吶吶地開口。「顏大夫的身體,似乎也感到不適了。」
「豈有此理!」風尹玄翊龍顏大怒,一掌拍上座椅扶手。「小小一場不知名的疾病,便讓全國上下的醫者、文武百官束手就縛,萬一今日是場瘟疫呢?是否每個人皆要在住處等死了?」
「臣無能,請君王降罪!」文武百官惶恐地齊跪一地。
「起來!全都給我起來想辦法!」風尹玄翊沒好氣地喊著。都什麼時候了,光請罪有用嗎?
「今年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先是旱災,再來疾病,接下來呢?又會是什麼天災人禍了?」可真是諸事不順啊。風尹玄翊的眸光不由得瞟向黑木祭,這些事一定和他有關,卻苦無證據
察覺風尹玄翊不尋常的注視,黑木祭佯裝不知,心裡卻樂壞了。這一場不知名的疾病,若是處理得不好,便可毫不費力地讓風尹玄翊喪失民心,屆時他只要在一旁多加煽動,再開出一道治病良方,民心的依歸便可想而知。
到時候,風尹玄翊就得乖乖地將這瑰麗江山拱手讓人,至於鮱珞天女,他會讓她後悔下凡來阻撓他的好事。
「君王,傳說天女是上天所派的福星,而本國得天獨厚,蒙上天寵幸,得一名鮱珞天女相助。上回的旱災,全靠鮱珞天女所求來的一場大雨,而挽救了成千上萬百姓的生計,臣想……也許這回,也能靠天女幫咱們化解。」黑木祭居心不良地建議著。
「是啊!上回天降甘霖,全靠鮱珞天女所賜,由此可知,鮱珞天女一定是上天派來幫助咱們風尹國的,只要天女答應,一定有辦法的。」一名大臣歡欣地下結論。
「是啊?鮱珞天女一定行的。」
「我就知道,她是咱們風尹國的救星。」
大臣的討論聲此起彼落,彷彿溺水之人抓到浮木般,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而此時,鮱珞天女便是那一塊浮木。
屏風後的鮱珞,對著一旁面色凝重的聞天語苦笑著。黑木祭這招借刀殺人之計,果然高明。
她若成功了,是理所當然,順天應人。
倘若失敗了?恐怕是千人所指,無病而死吧!
「安靜!」風尹玄翊見狀,不耐地出聲制止。會演變成此種局面,他心裡有底,這也是他想讓鮱珞天女親耳聽到的原因。「呂卿,多派人馬,供應東桃鎮民所需的糧食與日用品,並嚴加封鎖,管制人民的進出,除醫者與軍隊外,一律不准進入。」風尹玄翊對一名武將指示著。
「是,臣遵旨!」武將起身覆命。
「今日到此為止,是否派鮱珞天女前往,本王心裡有數。有最新的消息,立即回報!也請眾卿再擬良策,共體時艱。」語畢,風尹玄翊舉步離開。
「臣恭送君王!」
望著風尹玄翊略顯無奈的背影,黑木祭得意地笑了;哈哈的笑聲,不斷在他心中迴盪。
一場不知名的疾病?他等不及想見到,當被派去的人發現是場瘟疫時,臉上的表情。
聞天語對鮱珞打個手勢,趁眾臣商討之際,雙雙離開凌霄閣,往君王寢宮而去。
???
「你們都聽見了吧?」
書房中,風尹玄翊對甫步入書房的兩人悶悶地開口。
「難道,除了鮱珞天女之外,全風尹國中竟無人有辦法對付黑木祭了嗎?」風尹玄翊挫敗地喊著。
聞天語聞言冷然道:「辦法是有,只是君王不願罷了。」
風尹玄翊的晶眸對上聞天語的冷眸,他知道聞天語的意思。他是可以派人暗中殺了黑木祭,永絕後患。但如此一來,他便不配再當風尹國的君王了;他想要光明正大地讓黑木祭俯首稱臣。
可是目前的情況,卻詭異得讓人無法掌控,怎不令人灰心呢?
「君王,您不用太自責,若黑木祭的行事皆能在您的掌控之下的話,天皇便不會派鮱珞下凡了。」鮱珞開口安撫著。「黑木祭憑著自身的巫術,破壞風尹國的結界,也就是凡人所稱的風水,危害百姓的生命,已是違反天道。這不再是君王您一人的責任了,而是整個天界與靈界,必須對您與風尹國的人民一個交代的時候了。」
「這麼說來,風尹國的旱災與這次的疾病,全是黑木祭的巫術所造成的?疾病可造就,這本王可以理解,但是旱災呢?這不是天災嗎?」風尹玄翊訝異地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