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這個任務關係重大呀!」
「什麼任務?」妘嫿退讓了,誰教珞姐姐是她的致命傷,她不忍見一對新婚夫婦被迫暫時分離。
星君聞言明白有轉機了,蹙緊的眉頭漸漸放鬆。「這回的任務,是要至凡界取回青龍神君的原神。」
「青龍神君?!是一位神嘛!那是天界的事,關我們靈界什麼事?」妘嫿不解地蛾眉微蹙。
星君咽嚥口水解釋道:「日前天皇應邀前往天界參與盛會,酒酣歡喜之餘,不慎撞落鎮鎖青龍神君原神的環龍珠,讓它掉落凡塵中,所以……」
「那叫青龍神君下凡去把珠子找回來就成啦!」妘嫿忍不住插口。
「壞就壞在青龍神君正履行天界的規定,至凡界歷劫輪迴十世,現值第十世輪迴,若提前與原神結合,則之前所歷經的九世修行全泡湯了!而偏偏環龍珠具有靈性,會自己找尋主人,所以必須在神君與原神結合之前,將環龍珠取回,否則這罪過可就大了。」而天皇的麻煩就更大了,星君苦兮兮道。
「哼,這禍既然是天皇闖出來的,叫天皇自己下凡解決去,為什麼要別人代他下凡受罪。」她妘嫿向來講求公平,就算是天皇老子也一樣。
「這……恐怕不妥吧。」星君又冷汗直冒了。「總不能要天皇丟下靈界的事不管,下凡去吧。」
「哼!」妘嫿將紅唇噘得高高的,以示她的不滿。
「妘嫿天女,天皇有交代,若天女答應出馬,並完成這次的任務,將永遠不需再出任務。」星君開始誘之以利了。
「永遠?」妘嫿眼睛一亮。
「是的,除非天女自願。」星君陪笑著。
嗯,這倒可以考慮考慮,算那老糊塗還有點良心。
妘嫿雙手環胸,在花蕊上來來回回走了幾圈,而星君的眼也跟著來來回回望了幾圈,真是急煞他了。
眼見下凡的良機就快到了,偏偏他又不能催促天女。唉,急死他了。
「好吧。」妘嫿終於下定決心。「這個任務我接了,不過你得告訴老糊塗,他開出來的條件,絕不能反悔。」
「行了,放心,天皇向來一言九鼎。」星君大力喘口氣,她總算答應了。
「我該何時下凡呢?」她還想再睡一會兒。
「現在正是大好良機。」星君邊說邊將手中的枴杖朝空中劃圈圈。
「現在!開什麼玩笑,現在我連要到什麼朝代,扮演什麼身份都還不知道耶!」這分明是趕鴨子上架嘛。
「天女只要找著青龍神君在凡界的分身,事情便成功一半了。」星君一手拉過妘嫿,帶往他所布下的結界前。
妘嫿翻翻白眼。「可我連青龍神君長得是圓是扁都不知道,怎麼找?」
「放心,只要讓天女見著,天女一定能認出的。」
「你說的可真容易,萬一……」
星君連忙接口道:「天女,良時已至,不能再耽擱了,以天女的能耐,沒問題的。老翁送天女一程。」語畢,星君推了妘嫿一把,將她推入結界之中。
「等等,星君……」
妘嫿望著直往下墜的自己,明白再說什麼也無濟於事,因為她現在已經在通往凡界的路上了。
斂下眼,她任由身子飄落,腦海中不斷回想方才與星君之間的對話。
想來想去,她得到了一個結論──
她被「坑」了!被那偉大的天皇,與敬愛的星君爺爺聯手給騙「下海」了……
第一章
龍騰國──歷時久遠的古老王國,歷代皆由龍氏皇族繼任君王的職位,因為龍騰國的人民相信,龍氏一族擁有奇特的統治力與領導力,唯有他們才能將龍騰國帶向更富強康樂的境界。
而事實證明,人民的信服是正確的。
龍騰國裡有兩項人民引以為傲的造景──湖泊與宮殿。
若說龍騰國的屋舍是建立在水面之上,則一點也不為過;在三步一小湖,五步一大湖的造景下,能完全用於建築之上的空地實不多見,因此水上樓閣、亭台樓榭紛紛出籠,不僅妝點了湖泊,也成為龍騰國的奇景之一。
而宮殿,更是龍騰國人民的驕傲。
富麗堂皇、精美絕倫的宮殿,全由一塊塊巨大的白色岩石雕磨堆砌而成,因而雕樑畫棟處處可見,花鳥珍獸栩栩如生。
人民提供最華美、最舒適的環境給他們所愛戴的皇族,藉以感謝皇族治國的辛勞。
這樣一個美輪美奐的國家,會不會引來野心人士的覬覦呢?會不會被週遭的強國所併合呢?
答案是:不會。
為什麼?!
因為龍騰國不僅擁有富饒的物產,更擁有強大、訓練有素的軍隊。
又為什麼這個國家可以如此得天獨厚呢?
當然,這完全得歸功於──龍氏皇族。
而這會兒,龍氏皇族的當朝元老,全聚集在專司行政事務的「風塔」上,商討、決議國家的重大措施。
「以朕的歲數,似乎可以卸下重任,安享天年了。」龍騰國當今聖上,於會議告一段落之際,提出他心中的想法。
「皇上!」元老聞言,個個頗為震驚,卻也不知如何接話。
其實皇上說得沒錯,歷代龍騰國的君王,皆於二十歲之時被立為太子,自此每日跟隨君王身側,慢慢開始接掌大小事物,並於年滿二十五歲那年,登基為皇。
如今,皇上的兩位皇子,皆已過了登基的年歲,卻尚未確立太子人選,的確是晚了點。
沉默的眾臣,讓皇上明白,現在的確是確立太子的好時機。
「眾卿對太子人選有何諫言?」皇上揉揉太陽穴,其實他心中有底,只是想瞭解眾人心底的想法。
悶窒的氣流在彼此之間流竄,有人欲言又止,有人靜觀其變,似乎無人願意先表態。
「依微臣之見,就情、理、法而言,皆應立大皇子為太子才是。」先表態者,乃當朝的丞相衛極,他向來支持大皇子,此乃眾所皆知之事。
「但是大皇子的模樣……呃,怎麼說呢……」其中一位元老面有難色支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