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兒已經想好了,若皇子妃再不喝的話,她就用灌的。為了皇子妃的身子,就算被罰,她也要這麼做。
準備行動的書兒,方將碗拿高,便被人從「空」劫去。
「大……大皇子。」
就見龍昊澐接過薑湯,仰首喝下。
當妘嫿暗自慶幸躲過一劫時,口中立即被灌入一道溫熱辛辣的液體。原來龍昊澐將薑湯含入口中,再哺給妘嫿。
「唔……」此種甜蜜的折磨方式,最令妘嫿無法招架,乖乖嚥下一口接一口的薑湯。
這種臨時上演的親熱戲,讓書兒臉紅的別開臉去,不禁納悶一向淡漠的大皇子,何時竟變得如此不羈?
「若這種喝法,味道倒挺不錯的。」妘嫿似笑非笑地瞅著龍昊澐。
「淘氣。」龍昊澐就著袖子為她拭唇。
妘嫿則香肩一聳,對他吐吐舌瓣,隨即又靈光一閃,漂亮的水眸中藏著壞壞的笑。
「書兒,麻煩你再盛一碗來。」妘嫿再要來一碗薑湯。
「皇子妃喝上癮啦?」
聽出書兒的話中有話,妘嫿賞了她一記爆栗。
「噢……」
妘嫿不理會書兒的哀叫,逕自將薑湯端至龍昊澐面前。
「澐,你也落水了,該你喝。」
原來這才是妘嫿的目的──有苦同當。
龍昊澐靜靜看了妘嫿一眼,隨即二話不說,仰首將這碗薑湯喝個精光,並將空碗交給妘嫿。
「呃……」他的乾脆讓妘嫿愣了一下。「哼,無趣。」
她以為他會不願意喝的,或至少讓她瞧見他蹙眉的模樣;結果,卻只瞧見他面不改色地一口喝光,大大折損了她的樂趣。唉!
「嘻,皇子妃,您就是愛鬧大皇子。」書兒替龍昊澐抱不平,她明白妘嫿「好心」的原因了。
妘嫿不依地叉腰:「我哪是鬧他,我是關心他的身子,免得他染上風寒。是吧,昊澐?」
「我明白你是為我好。」龍昊澐拉過戕嫿,攬上她的腰:「走吧,今晚在舺板上用膳。」
妘嫿點點頭,不再鬧了,回過頭對著書兒道:「書兒,一塊兒來吧,待會兒咱們來垂釣,看誰釣的魚多。」
「是,皇子妃。」書兒笑著跟上。
她明白妘嫿真正的用意,是想讓她也嘗嘗在舺板上用膳的滋味,畢竟這是難得的機會。
呵!她這善良、好心地的主子。
房門一開,就見兩名侍衛直挺挺地站在外頭,似乎等候多時。
「有事嗎?」龍昊澐平靜地問。
「這……呃……」
平日威風凜凜,水裡來火裡去,從來不眨一下眼的好漢,這會兒竟然臉紅了。
「呃……屬下是想……不知皇子與皇子妃的身子是否無恙。」侍衛臉紅的搔搔頭,終把話說全了。
的確,一直以來,他們對大皇子是不瞭解,甚至因為人云亦云的關係,對他產生了懼意,也刻意與他疏離;接受這次保護的任務,心中亦是千百萬個不願意。因此,他們盡量追隨在二皇子的身側,以減少與大皇子接觸的機會。
但幾日相處下來,他們的心動搖了,尤其在經過孩童的溺水事件之後,他們的心全轉向,轉向那原先令他們害怕,現在卻令他們敬佩的大皇子。
侍衛的關心,最開心的人就屬妘嫿了,她是替龍昊澐感到高興。因為她明白,他又擄獲人心了。
她就知道,凡人不全都是以貌取人的膚淺之輩,總有些人是用「心」在看人的。
「謝謝你們的關心,我和昊澐沒事的。」妘嫿的話,讓侍衛更覺不安。
「不,都是屬下保護不周,才使得皇子與皇子妃身陷險境,請您們責罰。」侍衛連忙領罪下跪。
「快起來,誰讓你們跪的。」龍昊澐不悅地蹙眉。
「是啊,是我自己貪玩跳下水去,昊澐不放心也跟著下水陪我,跟你們有什麼關係?起來吧,別跪在那兒,擋了我的去路,你們想讓我們餓死呀!」
「屬下不敢。」侍衛連忙起身,躬立一旁。
「這還差不多。」
妘嫿拉著龍昊澐快步離開,再耗下去,她就餓扁了。
「喲──瞧瞧誰來了,原來是咱們那見義勇為的皇子妃呀!可惜,這麼不知死活地下水救人,人家感激的,卻是「真正」救起孩童的大皇子;不僅白忙一場,連命都差點送了,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麼身份。」舞媚兒尖酸地諷刺著,她等這一刻好久了。
妘嫿暗自翻翻白眼,若不是今晚的夜色太美,而她真的想在舺板上用膳,不想壞了自己的心情,她早就反唇相譏了,哪會讓那女人得意。
「昊澐,咱們坐這兒,這邊安靜些。」妘嫿故意拉龍昊澐坐往另一張桌椅。
她不想讓呱噪的女人壞了興致。
方坐定,便見侍衛將菜餚碗筷端了過來。
「喂,站住!你將菜端過去,要我和二皇子吃什麼?」舞媚兒撒潑地叉起腰怒道。
「稟女神,這些菜餚廚子原本就預備了兩份,這些是大皇子的。」侍衛不與理會地繼續將菜端走。
他們實在愈來愈無法忍受這位老愛對他們頤指氣使,又度量狹小的女神了。在他們心中,她根本不配富龍騰國的護國女神,即使相貌相仿也一樣。
真正的女神是誰,他們早已心裡有數。
「二皇子,你也開口說句話嘛!這些下人未免也太放肆了。」
龍昊翔神情有異地望了舞媚兒一眼,這個女人,遲早會壞了他的大事,若不是她還有利用的價值……
「你這麼對著我瞧做啥?快開口制止他們呀!」舞媚兒被龍昊翔這一眼,瞧得有些心慌。
他倏然起身,整整衣裳,走向龍昊澐。
「皇兄,難得如此良辰美景,何不與愚弟同桌共飲。」
「皇弟的好意,為兄的心領了,只是見女神似與皇弟有話要說,便不打擾了。所幸廚子心細,備了兩份佳餚,今晚就這麼辦吧。」龍昊澐溫婉地拒絕。
「好吧,若皇兄堅持,愚弟也不好強人所難,只是有一事想提醒皇兄,不知皇兄是否想聽。」
「皇弟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