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下車後,唐雋燁帶著李冰兒坐電梯到六樓,刷卡進入他的屋子,他將西裝外套往黑色的皮沙發上一丟,頭也不回的說:「你隨意坐坐,我要衝個澡,飲料在冰箱裡,別客氣。」然後他就消失在另一個房間。
李冰兒站在客廳中央環視著四周,他居住的地方非常整齊,而且一塵不染。
公寓的裝潢以黑白灰三色為主,牆上有一部很大的液晶電視,看起來就像個小電影院,而且他的音響設備外觀設計非常有未來感,想必是百萬設備。
這是李冰兒第一次來到唐雋燁住的地方,她像個好奇的孩子,四處走走瞧瞧,整個空間似乎飄著唐雋燁的古龍水香味,牆上掛著一幅很大、卻令人看不懂的畫,因為那幅畫像是倒影被弄擰了般,只有黑白灰及她說不出來的顏色扭曲變形,非常的抽像,她歪著頭想從另一個角度將它看懂,卻越看越迷糊。
「那是我弟弟的作品,他寄放在我這兒的。」
「你洗好了。」她轉身看到唐雋燁。
他上身是一件乾淨的絲質白襯衫,沒有扣上扣子,露出一大片強健的胸肌,古銅色的皮膚和雪白的襯衫形成強烈對比,下半身穿的是一件洗得泛白的牛仔褲,他光著腳站在木質地板上。
李冰兒覺得光是看著他,就有些口乾舌燥,她用舌頭舔舔嘴唇,然後問:「有名字嗎?」
「這幅畫叫『閃爍』,我弟弟用噴槍創造的。」唐雋燁發現她的臉紅了。
「喔。」她點點頭,視線再度被他濕漉漉的頭髮所吸引,水滴沿著頭髮滴到了他的脖子,再順流而下到了胸膛。
「你不把頭髮擦乾嗎?」那些水滴讓她心煩意亂起來。
「等會吧,你要洗嗎?」他還在考慮要怎麼對李冰兒。
「我洗過了,謝謝。」她下班後在醫院洗澡打扮的,當然她很小心沒被人發現。
接下來有十秒鐘的沉默,他們什麼話也沒說,李冰兒尷尬的想轉身逃跑。
這個上床,到底是怎麼開始的呢?雖然筱晴跟她講解過所有過程,她們也租了A片回家研究,但沒做過就是沒做過,她該主動嗎?
「你先到房間等我,房間是過去右手邊那間,你不會找不到。」
聽到他終於開口,李冰兒連忙點頭,拔腿往他指的方向走。
唐雋燁的房間中央有一張大床,上面罩著絲質的深藍色床單,她不敢坐在上面,因為那樣她會胡思亂想,於是她坐在房內的一張按摩椅上,而且只坐三分之一,靜靜的等著唐雋燁。
當唐雋燁走到房門口時,李冰兒趕緊站起來,活像看見長官的士兵一樣。
他看在眼裡覺得好笑,但他必須處罰她那晚隱瞞身份愚弄他的事。
「我們可以開始了,你脫衣服吧。」他關上房門,站在離她有五、六步的距離。
「脫衣服?」李冰兒詫異,印象中看到的影片片段,都是男女主角激情的互相拉扯對方身上的衣服,然後就、就……
「對,你脫我看。」唐雋燁不懷好意的說,眼中閃過捉弄的光彩。
雖然她身上的洋裝稍嫌大了點,白白讓人眼睛吃冰淇淋,但她今晚的確秀色可餐。
「我、我……」李冰兒臨陣怯場,她從沒在男人面前脫過衣服,那種舉動感覺好煽情。
「你害怕了嗎?別忘記當初這是誰的提議?」他雙臂抱胸,好整以暇的提醒她。
「我脫!」李冰兒聽到他說的話,在某種奇怪的榮譽感驅使下,她一咬牙就伸手到背後拉下洋裝的拉鏈。
瞬間,洋裝從她身上滑下,露出裡面白色的性感丁字褲內衣。
唐雋燁看著雙手護在胸前的李冰兒,臉紅的她讓身上的性感內衣更顯迷人,她的眼睛無畏的迎視著他,那雙眼眸透著明亮的光彩,挑戰著他,同時也毫不知覺的誘惑著他。
他用眼神撫摸她身上的美妙曲線,沒想到李冰兒會穿這樣的內衣,她的新形象不知為何觸怒了他,她的改變是因為那些和她約會的男人嗎?這個想法,讓他對李冰兒的性感誘人說出諷刺的話。
「你的膽子變大了,是這些天和別人練習的結果嗎?」唐雋燁壞壞的說。
「你、你說什麼?」李冰兒覺得他又故意羞辱她,而她現在全身上下,只有薄得可憐的內衣可以捍衛她的尊嚴。
「你急著把自己送出去,我可以理解。」他若有所指的目光掃過她全身。「其實我很忙的,你何不找那些和你約會的男人,這樣一舉兩得,我相信他們很樂意為你服務,也很樂意娶你不是嗎?」
唐雋燁從未對身穿性感內衣、充滿誘惑的女人,說出這麼難聽的話,但李冰兒的改變讓他高興不起來,他只要想到她也有可能讓別的男人這麼吃豆腐和佔有,便覺得生氣,氣到沒察覺那份強烈的佔有慾,已在他心中滋長得亂七八糟。
「你、你……我、我……」李冰兒氣得說不出話,她覺得像被人一掌打在牆壁上那般難過,從沒有人這樣踐踏過她!
她以前無人問津時,唐雋燁捉弄她、避她如蛇蠍;現在有人追求,唐雋燁又處處諷刺她,她到底哪裡得罪他?要他這樣糟蹋?
唐雋燁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嫉妒,一個箭步上前,猛然捉住她,霸道的低頭吻住她。
他的吻是如此強悍,讓李冰兒招架不住,她感覺肺裡的空氣被擠壓殆盡,感覺自己被徹底的掠奪,被他濃烈的男性氣息佔有……
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放開她,聲音略微沙啞的問:「你那晚說我很可惡,你討厭死我了是什麼意思?」
「你……你說什麼?」李冰兒喘不過氣,他的眼神好狂,像是要將她吞噬。
「那晚你愚弄我,還說我很可惡、很討厭是什麼意思?」唐雋燁突然很想知道她對他的看法。
「意思是你歧視女人的容貌。要是那晚我以之前的模樣出現,你還會吻我嗎?你還會對我深情款款的說什麼『小可愛』嗎?到頭來每個女人都是你的『小可愛』,你這樣不夠可惡討厭嗎?你的真心到底給誰?反正你只愛你自己,女人只是被你玩在股掌間的笨蛋!」李冰兒火了,她被對唐雋燁的感情逼得暈頭轉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