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麼回事?這麼緊急時他跑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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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蓮山區救難中心
「你們一定要救救我女兒她們,她就要結婚了呀……」李光榮激動的要求救難隊員在風雨交加的颱風夜出去營救李冰兒和笛雅。
「李醫生,不是我們不願意出動,只是現在根本不利救援行動,就算我們現在出發,找到你女兒的機會也很渺小,你就再忍三個小時吧,到時風雨小一點,我們就出動……」救難隊隊長米將很為難,這已經是他第N次向李光榮解釋。
「米將,在這裡乾等也不是辦法,我一定要去找我女兒,你們有沒有人願意跟我去?」村長曾是防災自衛救難隊的一員,桃芝颳風時為了救人傷了腳,便從救難隊退休,但為了女兒他願意冒險。
「我跟你去!」李光榮馬上響應。
「李醫生,你對山區不熟,現在外面隨時都會有土石流,你不適合。」村長冷靜的分析,然後他轉眼看著在場其他人,發現大家都面有難色。其實他並不會怪他們,因為沒有掌握現場狀況與受困者位置就貿然行動,不僅危險,成功機率也小,但為了女兒,他寧願冒險也不願乾等。
就在這尷尬的時刻,突然砰的一聲,大門被人打開,風雨迅速竄進室內,大家紛紛轉頭看去,這種時候誰會來?
「我去!」唐雋燁的聲音自門口響起。
「雋燁?!」李光榮不敢相信,又驚又喜。
「我去,我有山區救難的執照,學生時代也擔任過救難義工。」
眾人眼睛和嘴巴都張成O型,因為站在眼前的男人,除了眼神堅決冷冽外,全身上下都濕漉漉狼狽不堪,衣服、褲子只剩半截,大腿、手臂還流著血,顯然是來此地時受的傷。
「好,不過先處理你的傷口,我不希望你失血過多。」村長首先恢復過來。
從第─眼看到這男人起,他就知道他擁有絕佳的意志和膽識,絕對可以幫他。
稍後大家開個簡短的救援會議,訂定搜尋路線,並擬定幾個李冰兒和笛雅有可能落難的地方,然後唐雋燁和村長花了十分鐘整裝完畢,就迅速沒入黑暗的颱風夜。
唐雋燁跟村長頭上戴著有照明設備的頭盔,臉上戴著護目鏡,身穿防水的連身工作服,雙手戴皮手套,腳踩安全鞋,在漆黑的風雨中奮力的進行搜救的工作。
他們依照計畫搜過兩個可能發現李冰兒和笛稚的地點,但沒有斬獲。時間已經過了兩小時,風雨依然沒有減弱的趨勢,由於河水暴漲,造成多處坍方,不遠處還可聽到土石流轟轟作響的聲音,時間拖越久,李冰兒她們就多一分危險。
唐雋燁拒絕去想李冰兒可能已經遭遇不測的事,他一定要把她找回來,他終於明白──他不能沒有她。
「老弟,我們過去看看,那邊是以前避難的巖洞。」村長指著前方說。
唐雋燁點點頭,閃過飛來的粗樹枝,照著他指的方向前進。
「冰兒!笛雅!」他們不停的大聲喊叫,希望能聽到回應。
只是回答他們的是呼嘯的風聲、浙瀝的雨聲。
村長發現這裡的地形變了,他找不到那個避難的巖洞,也許巖洞被落下的土石擋住,可是他一定要找到,那個巖洞是最有希望的地方,冰兒和笛雅都知道那裡可以躲藏。
「村長,你聽到沒?有人在呼救!」唐雋燁興奮的喊道,要村長也辨識聲音的方向。
村長努力的傾聽,果然他也聽到夾雜在風雨聲中微弱的呼叫。
「那邊!」他指向東方。
他們精神一振,更努力的呼叫回應,企圖讓她們安心,片刻後,他們聽到求救聲越來越清晰,就更加大聲喊。
「冰兒、冰兒,你在哪裡?回答我!」唐雋燁彷若從心靈深處呼喚著她。
村長發現之前的山洞現在已被土石覆蓋,他大聲的呼喊,發現求救聲並不是從原來他認為她們會躲藏的巖洞中發出來的。
「村長,在這裡!」
村長轉向唐雋燁的方向,發現他正往另一處拚命的挖,他連忙奔過去加入挖掘的行列。
兩人奮力的用雙手把泥上沙粒挖開,彷彿過了一世紀那麼久,他們挖到了另一個洞穴,用頭上的燈光一照,裡面的人果然是李冰兒與笛雅。
「快救救她……她昏過去了……」李冰兒知道她終於獲救了,但強烈的燈光讓她看不清救她的人的臉孔,她只能虛弱的要他們快點救笛雅。
終於看見李冰兒了,唐雋燁奮力壓下心中排山倒海的感動,和村長合力把她們救出洞穴,他們兩人激動的分別抱緊心愛的人冰冷的身體。
唐雋燁將李冰兒失溫的身軀牢牢的抱在懷裡,將身上能防水避寒的工作服套在她身上,並努力的按摩她冰冷麻木的四肢。
他關心的看了村長一眼,發現他正努力的使女兒體溫回升,他們互相凝視了一下,彼此都明白他們只算成功了一半,因為回程的路上依舊凶險難測。
在風雨交加中,唐雋燁和村長分別把李冰兒和笛雅背在背上,用帶來的防水布把她們從頭到腳裹住,並用繩子把自己和對方牢牢綁在一起,準備就緒後,他們隨即往救難中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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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惡夜過去,天際微白,救難中心的大門「砰」地一聲轟然大開,門口出現了一個身材高大、全身濕透的男人,他背上背著一個用防水布裹得密不通風的人,留守的隊員很快就反應過來。
「你們回來了!」
李光榮高興的流下眼淚,在場的救難隊員也欣慰的笑笑,大家都忙著安頓救回來的李冰兒和笛雅。
唐雋燁不管身上的濕衣服,也不管傷口使他很不舒服,他動作迅速的照顧著李冰兒,根本忘了李光榮在場,他將她身上的濕衣服換下來,細心的擦乾她的身體和頭髮,專注而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