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唐母見她一副委屈樣,滿心疼的,正想轉移話題時,不料唐雋燁卻先開口。
「我倒覺得冰兒圓圓的很可愛,其實我也考慮過要追求她。」
這話一出,李冰兒不可思議的抬頭看他,唐母一臉的喜悅,而王慶升則是充滿警戒。
「唐先生,你誤會我的意思了。」王慶升努力隱藏不悅。「我要冰兒少吃一點,是希望我們婚禮當天,她能以最美的樣子出現在親朋好友面前,你說考慮要追求她只是開玩笑的吧?別讓冰兒當真了。」他才不相信唐家少爺會看上平庸的李冰兒。
「我的確是想過,但她說你是個優秀聰明又負責的男人,我自認比不上,只好棄權。」唐雋燁故作無奈的諷意很難讓人忽略。
這會兒氣氛全僵了,王慶升臉色很難看,李冰兒更是被唐雋燁的戲言搞得不知所措,唐母則氣惱兒子害她白高興一場。
幸好這時唐父開口將尷尬的場面一語帶過。
「王先生,聽說你對古董字畫也有研究?我有一幅畫想請你看看,不如我們到客廳坐吧。」
「啊,唐院長,您太抬舉了,我只是略懂罷了。」王慶升再度像搖著尾巴的狗兒,跟著唐父一起站起來。
他不想與唐雋燁正面衝突,更不在意此時李冰兒的感受,反正她很好控制。
大家紛紛起身,李冰兒則藉故要去洗手間,她心跳得好快,不明白唐雋燁為何要故意這樣說?
另外,王慶升今晚的態度讓她很難過,她想也許是昨晚她又拒絕他的求歡,他才會這樣。她一直堅持要等結婚後才和他發生親密關係,起先王慶升說會尊重她,但最近卻對這件事越來越不滿。
洗完臉,她歎了一口氣,重新戴上眼鏡走出洗手間,卻看到唐雋燁佇立在轉角處。
「你不會把我剛才說的話當真吧?」他調侃道。
「我才沒有。」她臉紅得像番茄,因為剛才有那麼一秒鐘的時間,她真的以為他是認真的。
「沒有就好。我倒是很佩服你,任人一路欺壓也不吭聲。」他不明白自己為何要多管閒事,現在還跑來和李冰兒鬼扯。
「我才沒有,慶升一直對我很好,你不要亂講!」
「是嗎?實在看不出來,是我太笨了嗎?」
「沒錯!是你太笨,所以你才看不出來一直欺負我的人,不是別人就是你!你見不得有人會愛我是不是?」唐雋燁簡直欺人太甚,他憑什麼論斷王慶升不好?
「你說到重點了,你認為他愛你哪一點?你說得出來嗎?」他涼涼的問道。
「關你什麼事?你的女友們又愛上你哪一點?除了未來院長夫人的頭銜外,我也看不出你哪一點值得人愛。」他真是可惡極了!
「我想也是。」唐雋燁笑了起來。「但我相信她們除了那個,還愛上我別的能力。」他的表情讓人不難知道他指的能力為何。
「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李冰兒腦中立刻出現一些限制級畫面。
「我說的是事實,我很明白女人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也善於利用這點,但我懷疑你知道你男友想從你身上得到什麼。」不過一頓飯的時間,他就看穿王慶升這個人。
「慶升不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他想娶我是因為我愛他!」
「你憑什麼認為你愛別人,別人就必須愛你、娶你?」唐雋燁壞壞的戳破她話中的漏洞,可是話一出口,心中的警鈴頓時轟然大作。
他在說什麼啊?眼前這個戴著眼鏡的小胖妹嫁出去才是他的福祉呀!他這麼提醒她,豈不是害了自己?
「你……你憑什麼跑來這裡跟我說這些?我都要結婚,不會再礙著你了,你還有什麼不滿的?」李冰兒咬牙切齒,頭一次想殺人。
「我只是關心你。」他沒想到自己說出這話時的真實程度。
「不用了!」她從齒縫間擠出話來,「事實上我懷疑你有愛人的能力,你只會用東西交換愛情,你根本不懂如何愛人!」
「我不懂如何愛人?」唐雋燁瞇起雙眸,他竟被什麼都搞不清楚的冰兒說教,這可真是奇恥大辱。
「你又知道多少?」他逼近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我看你連真正的戀愛都沒談過,還敢教訓我?」他看見她眼中的驚恐,突然邪惡一笑,把她摟在懷裡吻住她的唇,速度之快讓她根本無從反應。
唐雋燁的舌頭大膽不客氣的入侵她毫無防備的小嘴裡,恣意的翻攪她的丁香舌,李冰兒被吻得難受又興奮,覺得甜蜜與痛苦交雜,這種矛盾的感覺讓她深陷其中無法呼吸,就在她快要站不住時,他才猛然地放開她。
「你連像樣的吻都不曾經歷還敢教訓別人?」他將心頭的不滿藏在冷淡的外表下,今天情形似乎有點走樣,他沒想到自己會失控吻了冰兒。
「我不是……」李冰兒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她胸口急速起伏,雙曉顫抖,仍處在被吻的震驚中。
「說實在的,你要嫁誰根本不關我的事。」唐雋燁拉開彼此的距離,冷靜得像從沒發生過什麼事一樣。
李冰兒扶住身後的櫃子,雙頰泛紅的看著他,逐漸清醒的意識讓她明白他是在處罰她,但她脆弱的無法反擊,最後,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瀟灑離去。
他的行為,使她絕望的感受到自己的生澀。
第二章
當晚李冰兒獨自回到木柵和人合租的公寓,夏夜的晚風使她想起故鄉的夜晚,那兒的星星比較多,晚風也比較宜人,她突然好想家、好想爸爸。
她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在這個陌生的城市?和感覺陌生的男人在一起,甚至還要嫁給他?
回想起今晚所發生的事,李冰兒不禁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原本她有很多話想對王慶升說的,但王慶升卻一直打聽唐伯母家裡的事,害她不知該怎麼回答。
等王慶升好不容易問完時,她所有的問題最後只能化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