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擎宇,」於俐潔現在只想逃離他的身邊。「我不想去,我想……」
來不及了。
於俐潔已被他帶入會場。
※ ※ ※
國安醫院是數一數二的私人綜合醫院,開幕酒會自然吸引了許多大小人物的駕臨。偌大的宴會廳擠滿賓客,人人皆盛裝出席,尤其女士們的打扮更是爭奇鬥艷,誰也不肯屆居下風。
衛擎宇的進場馬上吸引住眾人的目光,不僅他出色顯眼的外型,還有他手上竟牽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是誰啊?不是聽說衛擎宇還沒交女朋友……」
眾人議論紛紛,充斥各種情緒,驚訝、嫉妒、失望……不過,不得不承認他們兩人的外型真速配,衛擎宇高挺俊秀,於俐潔高挑美艷,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雙,看了就忍不住想幫他們畫張畫。
衛擎宇不管眾人目光,牽著於俐潔穿過重重人群,終於停在一對夫婦面前。
於俐潔站到他身旁,看了看眼前氣質高尚的中年夫婦。男的約莫五十出頭,身材高瘦,和衛擎宇相似的臉龐上有經歲月洗滌的痕跡,微攏的眉宇讓他渾身是股嚴肅之氣,給人不好親近的感覺。男人身旁是位嬌小的女士,年紀應該和他相當,然而體態、相貌卻似未經時間摧殘般,維持著傲人的美麗和尊貴,看得出來擁有良好的家世背景。
「爸、媽。」衛擎宇恭敬地對兩人行禮。
衛漢元對兒子點點頭,面容依舊嚴肅,身旁的妻子柏嘉妍則不掩興奮之情,寵溺地拉住兒子。「擎宇,總算來了,我們都在等你。」
此時,她才發現她兒子的手竟牽著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
不等他母親發飆,衛擎宇已先為他們介紹,「爸媽,這位是於俐潔。」
兩人倏地集中視線到她身上。於俐潔挺起胸膛,她是不懂衛擎宇到底有什麼用意,不過,她對自己很有信心,不怕別人打量。
「俐潔.我爸爺、媽媽──」
「伯父、伯母好。」於俐潔恭敬地對他父母行禮。即使搞不清楚狀況,還是不能讓衛擎宇沒面子。
衛漢元依然沉著臉不說話,只狐疑地將目光在兩人間互調。不過,柏嘉妍可憋不住氣。
「擎宇,這女人是誰?你知不知道今晚是很重要的酒會,竟然隨便帶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
柏嘉妍冷冷瞪著於俐潔,看來一點都不莊重,頭髮還挑染成紅色,出席正式場合也不化點妝,穿著又那麼普通,長那種樣子根本就像隻狐狸精,一定是她勾引自己的乖兒子。
聽了她的話,於俐潔只想當場罵回去。竟說她是來路不明的女人?有沒有搞錯,參加酒會了不起啊?她一點都不希罕!
雖想離去,手卻被衛擎宇緊緊握著,怎麼也掙不開。
「媽,俐潔不是來路不明的女人,她是我愛的女人。今天我帶她來見你們,是想告訴你們一件事。」
他看了一眼於俐潔,突地,吻上她的唇。
不只他父母驚訝,於俐潔更是愣在當場。
離開她的唇,衛擎宇堅定地開口,「爸、媽,我要跟俐潔結婚。」
什麼?!三個人的腦袋同時蹦出相同的兩個字。
「擎宇!」柏嘉妍可顧不得什麼風範,她的寶貝兒子一定被狐狸精下藥了。「你才幾歲?書都還沒念完結什麼婚?何況,」她又冷瞪一眼於俐潔,「這女人看起來就不規矩,像隻狐狸精,你根本是被她騙了,一時糊塗──」
她說什麼?!於俐潔生平還沒被這樣污辱過,她氣得幾乎想上前和柏嘉妍單挑。
「媽,」衛擎宇正色道,「不要侮辱俐潔,她是一個非常好的女人,我根本沒被騙,也不是一時糊塗。我知道自己還在唸書,也沒急著現在結婚,只是我希望能讓你們知道,我愛俐潔,而且這輩子我只想娶她,希望你們能贊成。」
「不可能。」柏嘉妍氣得七竅生煙,她的乖兒子要的是端莊賢淑的大家閨秀,不是這個美艷惑人的狐狸精。要她答應他們在一起,門兒都沒有。「擎宇,你太年輕了,哪個人被騙的時候知道自己上當?這女人分明知道你條件好,想麻雀變鳳凰,你一天到晚唸書,當然不知道女人心有多歹毒,為了一張長期飯票,什麼手段都使得出──」
「說夠了沒,老太婆?」於俐潔衝口而出。
柏嘉妍不禁住嘴,怔怔盯著她。
「開口閉口罵我狐狸精,那你自己是什麼精啊?」於俐潔忍不住口吐怒氣,「衛擎宇是你的兒子,不是你養的小狗,幹嘛?你想拴狗鏈在他脖子上啊?他想娶誰、愛哪種女人你都管不著,就算被騙也心甘情願,總比被你綁一輩子好!」
「你──」這女人竟罵她老太婆,還當眾指責她?!柏嘉妍氣得理智全失,她抬起手,只想給於俐潔一巴掌。
「啪!」衛擎宇很快擋在於俐潔之前,接了那一掌,臉頰隱隱透著紅印。
「擎宇!」柏嘉妍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打到寶貝兒子。對衛擎宇,她從小疼到大,一點傷都不讓他受,更遑論打他。「你怎麼這麼傻?會不會痛?」柏嘉妍靠近兒子,心疼地輕撫他的臉。
「媽,我知道你很生氣,可是我希望你能尊重我愛的女人,不管如何,她都是我所選擇的。」
柏嘉妍無言,衛擎宇從小到大都是個好孩子,優秀得不讓人擔心,他更從未忤逆過自己的意思,而今,為了一個不相干的女人,他卻情願挨打。
此時,沉默許久的衛漢元緩緩開口,「擎宇,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很清楚,爸,我希望你能瞭解我。過去,我是為了你和媽在努力;現在起,我要為我自己努力。」
衛漢元看著高挺出眾的兒子,他臉上是平時罕有的成熟與堅定,眼神充滿自信。
他不諱言,擎宇變了,而這變化也許就來自他身旁的女人。他知道衛擎宇很優秀,只是總覺得缺了什麼,而現在他明白了,他的兒子缺少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