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澤明將車停在人行道旁,瀟灑地走向她。「於俐潔,不記得我的聲音?」他拿下安全帽。「是我,陶澤明。」
於俐潔白眼一翻,掉頭走人。
「等等,」陶澤明趕緊攔住她,好不容易碰見她,可不能讓她溜了。「你想去哪兒?我送你。」
「看不到你的地方。」於俐潔毫不領情,推開他的手,逕自走了。
陶澤明怔怔看著她的背影。
很好,於俐潔,你愈難追,我愈想追你。陶澤明騎上車,尾隨其後。
跟了好一段時間,陶澤明看看表,十一點多。跟在她身後已經快一個小時,於俐潔仍未顯疲累,毫無停下休息的意思,陶澤明心裡頗不耐,她到底還要走多久?
「於俐潔,」他忍不住了,邊騎車邊側頭對她說:「別走了,休息一下。」
於俐潔瞪他一眼,沒料到他竟會跟在她後頭。「陶澤明,你很煩,你是誰啊?管我那麼多!要休息你自己趕快滾!」嘴巴動著,雙腳絲毫未停頓。
「我是好心關心你……」他對她的背影喊。陶澤明從不知道追女人那麼累,他可能比於俐潔先倒下。
這時,他見到一名中年男子似乎仗著酒意想跟於俐潔搭訕。
陶澤明正想上前英雄救美,卻見於俐潔抬起腳,狠狠往那男人下體一踹!
「啊!」中年男子痛得哇哇叫,急急護住自己的重要部位,縮著頭離開。
陶澤明呆愣三秒鐘,嚥了口口水,開始思考招惹於俐潔是不是好主意。
於俐潔毫無疑問是個超級美人。臉蛋、身材孟可挑剔,她的個性同樣吸引人。她並非溫馴的小羊,是一顆耀眼奪目的鑽石,她不藏匿自己的美,而讓自己大放異彩,她對自己有信心,以自己的美為傲,卻不因此滿足。
她真是一個特別的女人,難以控制、難以駕御,美得燙手。
正當陶澤明想得入迷時,於俐潔忽然停下腳步,等他來到自己身旁。
「於俐潔。」發覺她竟然在等自己,陶澤明不禁驚喜,難道她被自己的苦心追逐感動了?
於俐潔懶得理他的反應,一等他停好車,她倏地坐上後座,摟住他,冷冷丟下一句:「載我去海邊。」
雖然已近深夜,陶澤明無法違逆她的意思,騎車飛快馳往海邊。
活了三十一年,陶澤明覺得自己好像此時才開始思考愛情,他一直以為自己摸透女人,她們耍什麼心機他一看便知,但是於俐潔就像一種陌生生物,他竟對她束手無策,他想追她、征服她,卻想不出讓她屈服的方法。
到了空曠的海邊,不等陶澤明停好車,於俐潔便一躍而下。
「小心。」見到她的行為,陶澤明嚇了一大跳。於俐潔雙膝碰到沙地,她拍拍裙上的沙子,脫下高跟鞋甩到一旁,緩緩向前走。
一停好摩托車,陶澤明脫下安全帽,迅速追上她。
夜非常深了,除了她和陶澤明,海邊毫無人蹤。皎潔的明月倒映在海面上,天空佈滿星星。好靜好靜的夜,只有冷冽的海風聲。
於俐潔雙手環緊自己,她身上只有一件連身長裙,實在抵不住寒風。
好冷,身體冷,心更冷。
她從衛擎宇懷裡逃開,並沒有解脫的感覺,心彷彿被撕裂,痛得讓她無法思考。
離開他或接受他?她選擇了,心卻不住地懊悔。她不禁懷疑,自已真的只想和他成為朋友,還是害怕和他成為情人?
不懂,她仍不懂。也許時間可以幫她釐清。只要不再見他,她相信自己可以遺忘。忘了就可以重新開始。只是需要多久、多長的時間?
「俐潔,」陶澤明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你會冷的。」
「陶澤明,」她緊緊穿上,果然溫暖多了。「你幹嘛一直追著我?」
「因為我希望你成為我的女人。」陶澤明坦誠相告,和她愈接觸,愈不自覺被她吸引。
於俐潔聽了,不禁笑笑,「何必呢?陶澤明,你無法只愛一個女人,幹嘛招惹我?難道只是不想讓你外公失望?」」
「不!你真的很特別,我覺得我好像愛上你了。」
「哈哈!」於俐潔忍不住大笑,「陶澤明,別說笑了,你不是愛上我,你只是碰到一個不想理你的女人。別騙自己了。」
陶澤明一愣,是這樣嗎?
「愛情比你想像的麻煩多了。」她接著說,心中頗有感觸。
聽她的口氣彷彿正親身經歷,陶澤明頗不是味道,竟有人可以讓於俐潔迷戀,難不成她今晚的遊蕩就是為了那個男人?
「你在談戀愛?」他直截了當地問。
於俐潔沉默不語,這問題她真的不知該如何回答。
「有就有,沒有就沒有,何必隱瞞?」
於俐潔斜眼看他,「干你啥事?你幹嘛知道?」
「因為我要追你。」陶澤明說得坦然。
於俐潔挑挑眉,「別追了,我不會對你有興趣。」
「不試試怎麼知道?」他不相信她真能毫不動心,她終會發現他的迷人之處。「我們的交往不僅得到長輩的祝福,在各方面都是匹配的一對,況且我們之間似乎有切不斷的緣分,你不覺得也許我們的姻緣早注定好?」
於俐潔不答話,實在不瞭解他何必那麼認真?
「隨便。」淡漠地回應一句,她怔怔盯著海面。
也好,陶澤明對她有興趣,生活也許不會無聊,那麼她可想一點衛擎宇,也許很快就可以忘了他。
於俐潔並沒有強烈拒絕,這倒出乎陶澤明的意料。看來心已經動搖。
陶澤明揚起笑容,於俐潔,我不信你可以逃出我的手裡。
第九章
兩令月後
於宅餐廳。早上七點半。
「嗯哼!」於人俊伸個懶腰,慢條斯理地走進餐廳。
餐桌上,於家三姐妹都已到齊,正沉默地吃著早餐。
「咦?好個三美圖,你們是不是搞什麼秘密聚會?」於人俊笑笑,邊為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人俊哥哥,」於俐巧甜美地對他微笑,「那壺咖啡是二姐特地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