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忘了他三個兒女都是醫學院的學生,剛剛那招心臟病發在他們小時候還可以騙騙他們,但現在只有不懂醫學的妻子捧場了。
這三個不肖兒女,真是越大越不可愛!以前他「病發」的時候,他們都好擔心,現在卻……唉,下次換一種病好了。
「爸,你自己是心臟血管科的醫生,還不懂養生之道嗎?要是你真有心臟病,不笑掉人家的大門牙才怪,以後誰還敢讓你看病啊?」江小漩趁母親進廚房去,毫不留情的揭穿父親的詭計。
「爸,你下次要咬得嘴唇發紫,看起來比較像!」江小漁也說。
父親每天面對心臟病的病人,早就把發病情形學得微妙微肖。以前小時候還被他唬得一楞一楞的,但現在想騙他們,門都沒有!
江尚看著三個孩子,腦袋飛快地轉呀轉,搜尋他們不知道的病名,等下次有爭執時再來「發作」。
癲癇?不行!他可吐不出白沫。高血壓?不行!上次試過了,一點也沒用。
看穿了父親的想法,江小澐說:「爸,你身體好得很,頂多是有一點點老花眼而已,別想再騙我們了!」
「還有兩顆蛀牙。誰叫你愛吃甜食。」江小漩也附和。
「別忘了毛囊退化!」江小漁看著父親半白的頭髮。
三人一一分析父親身上的「大病」。
江小澐,今年二十四歲,目前在美國攻讀醫學碩士,是江尚夫妻在一度蜜月時,專程去花蓮看瘋狗浪而懷上的,所以取名為江小澐。
江小漩,今年二十二歲,就讀台灣大學醫學系四年級,是江尚夫妻二度蜜月時,專程到澎湖跨海大橋看橋下的漩渦而懷上的,所以叫作江小漩。
江小漁,今年二十一歲,就讀台灣大學醫學系三年級,是江尚夫妻三度蜜月時,專程到石門水庫吃活魚三吃而懷上的,所以叫作江小漁。
一身「病」的江尚看著幫他作全身檢查的孩子們,懊惱他們也不留一個病名給他說……
對了!他還有老人斑!呃,算了,反正只有一點點,而且最近有偷用妻子的蘆薈面膜,顏色已淡了一些。
「你們討論好要去哪了嗎?」林琦從廚房走出來,手上還拿了杯水,給剛才「病發」的丈夫。她很擔心丈夫的身子,因為上個月他的「高血壓」才發作,讓她心痛不已。不過她弄不懂的是,以前丈夫的身子壯得跟牛一樣,怎麼現在動不動就發病?
「還沒呢!」江小澐搖頭。
這次他放假回來,一家人難得團聚,所以大家才想一起去旅行,怎知竟為了去美國還是中國而吵了兩天,也讓他浪費了兩天假。他才從美國回來,可不想馬上再回去,所以率兩個妹妹跟父親據理力爭。
「老婆,我們去美國嘛!」江尚知道妻子會站在他這邊。自從生了小漁後,他工作繁忙,都沒時間再來個四度蜜月;好不容易有機會,當然要去他夢寐以求的拉斯維加斯啦!他都想好了第四個孩子的名子,一定要叫江小瀛!
但他夫妻兩個人怎樣也比不過三個孩子的三票,所以他這兩天一直遊說小漁。他知道她最沒意見了,只是害怕兄姊的「淫威」而已。
「去哪都好!」林琦笑笑地回答。反正只要是在丈夫、孩子身邊就好。
「好耶!」江小澐和江小漩高興地叫起來。他們也遊說了母親兩天,努力果然沒白費。
「好什麼?還沒投票表決呢!」江尚訝異地看著「背叛」他的妻子。他還以為她是鐵票哩。
「那現在來投票吧!」江小澐勢在必得。
「贊成去美國的舉手!」江小漩說。
江尚馬上把手舉起來,但只有他一人舉手,妻子只是微笑的看著他。
「贊成去中國的舉手!」江小漩又說。
說完她自己也舉手,還有江小澐一票。
「小漁!」江小澐叫了妹妹一聲,眼中帶有警告。
「你們都二比一了,還差我這一票嗎?」江小漁無辜地看著哥哥姊姊。
對不起!昨天爸爸給我三千塊零用錢……
江尚見狀,馬上把妻子的手也舉起來。
「怎麼樣?我現在也是兩票!」這個叛徒小漁,還他三千塊來!
「小漁!」江小漩轉頭瞪了妹妹一眼。
「小漁!」江尚也看向女兒,手中還比了比算鈔票的姿勢。
「小漁!」江小澐、江小漩又對妹妹揮了揮拳頭。
「我……我……」江小漁怯懦地看向大家。她這一票定天下啊,完了!
早知道她就別那麼陰險……其實她是想去日本。
「小漁!」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去……中國。」江小漁舉手站在兄姊這邊。
爸,女兒不孝!昨天哥哥姊姊恩威並施,先是威脅要揍她,後來姊姊送給她心愛的香奈兒包包,哥哥給了她一條蒂芬妮的項鏈,任何一樣都不只三千塊,所以……
而且哥哥是柔道高手,姊姊是跆拳道高手,而爸充其量只是……只是……只是茶道高手。
「耶!去中國!」江小澐和江小漩高興的跳了起來,互相擊掌。
看著歡天喜地的兄姊,江小漁真是羨慕他們。
哥哥江小澐,身高一八五,俊美無比的臉孔,高瘦結實的身材,一個微笑可以迷倒從八歲到八十八歲的婦女同胞,情場、考場、運動場沒有一樣難得倒他,交女朋友也很「固定」──固定三個月換一個,不會多一天或少一天,也不會腳踏多條船。女友的年齡從十八到三十八都有,每次分手都是完美結局,
沒有女人會大哭大鬧,或抱著孩子來認父。這次回台灣,剛好他的「大限」到了,所以才想去大陸發展不知道第幾段的異國戀曲。
姊姊江小漩,身高一六七,巴掌大的臉蛋,一雙大而媚的鳳眼,挺俏的鼻子,性感的雙唇,天生一張禍國殃民臉。曲線完美的身材,修長的玉腿,加上又愛穿緊身短裙,讓男人們為之瘋狂。她不像哥哥是情場老手,而是情場浪手,從高中開始,換男朋友的速度比換衣服還快,還同時腳踏N條船,家人還沒記得「新男友」的名字,「新男友」已經變成上上上任了。男朋友對她來說,只是她的荷包增值機,每月收的「納貢」多到房間都擺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