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走出藥坊門口,小漁就發現有點不太對勁。門外圍了一圈穿著烏漆抹黑的男人,全部都以色迷迷的眼光猛盯著海兒。
有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上前道:「兩位姑娘,要上哪兒啊?要不要大爺我來當嚮導?」他邊說邊看著海兒,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方纔無意間看到這麼美的女人,讓他心癢難耐,隨即叫手下淨開街道,又趁她倆進藥坊時把門口圍堵起來,準備來個甕中捉美人。
「是啊!還是讓咱們兄弟帶你們去樂一樂?」另一個色胚也慢慢靠近她們。
小漁把驚怕的海兒擋在身後,知道這些人都是因為海兒的美貌而來。
原來宇文淮洋之前說海兒「不適合」出門是這個意思啊!
她自己逃出去是沒問題,但海兒該怎麼辦?她可不會丟下她不管,讓她被這群狼生吞活剝的。
「你們不要過來!她不是你們這些人渣碰得起的!」
「我張虎有什麼人碰不起?!」那名身材魁梧的男子說道。他可是長安著名的惡霸,家裡有個有錢的老子,天天幫他處理他惹出來的事。
小漁抓緊海兒顫抖的手,腦子飛快地轉了轉。
先回去藥坊搬救兵!
她馬上帶著海兒往藥坊衝回去。
發現她們又回來的掌櫃問,「兩位姑娘還有什麼事嗎?」
「請您救救我們!」小漁對他哀求,希望他能幫忙她們,說完就把海兒藏到櫃檯後面。
「你們……」掌櫃還沒說完,張虎就跑了進來,手上還有一把刀。
「滾出去!」張虎對掌櫃大吼。
掌櫃正想開口,張虎拿刀往櫃上一劈,「我說滾出去!她們是我府中逃跑的奴婢,我是來抓人的!」
「是!是!」掌櫃嚇得屁滾尿流,趕忙跑出去。雖然他知道這兩個美姑娘看起來根本不像奴婢,但他要活命啊!而且張虎的惡行遠近馳名,他也只有讓這兩位姑娘自求多福了!
「喂!你別跑啊!」小漁大罵。真是沒道義!
「你們乖乖跟我走,我絕對不會為難你們的。」張虎說著,賊溜溜的眼搜尋著不知躲到哪去的大美人。
小漁眼光一轉,看向滿滿的藥櫃──
有啦!
慌亂中,她拿起其中幾樣東西,再用身邊的包藥紙把它層層包起來。
看著竟然還有時間「順手牽豐」的小漁,張虎不耐煩的問,「美人呢?」
「你等等!你要是用暴力,我們就不跟你去。」
張虎露出淫笑,「終於肯乖乖就範了!」說完就把刀收起來。
「你先出去,我們整裝完畢就來……你不會希望我們全身亂七八糟的吧?」
哼,等等就會被他脫光光了,還整什麼裝!
「你不出去,我們就不跟你走。」小漁威脅他。
張虎看了小漁一眼。「你別玩花樣!」諒她也不敢。藥坊都被他的人圍起來了。
待張虎走出去,小漁把剛包好的大「藥包」,用長長的紙卷繩緊密地綁起來,一邊吩咐,「海兒,你躲好喔!」
「你要做什麼?」海兒驚嚇的站起來看著小漁。
「你趴在櫃檯下不要出來,不然等會兒會受傷。」小漁叮嚀。要是讓海兒掉根頭髮,二哥不剝了她的皮才怪。
看海兒又躲回去,小漁把「藥包」上的紙繩觸一下門口的油火,往外面那群色胚的方向一丟,迅速轉身又跑到海兒身邊,將比她還嬌小的海兒護在身下。
街道上,李維及宇文淮洋正怒氣沖沖的提劍騎馬奔來。他們從宮中回來便沒看見人,到處搜尋後,才到街上看看。但整條朱雀大街都被他們找過了,卻都沒找著。剛聽一個老頭說有兩個美姑娘被惡霸張虎困在他的藥坊裡,他們才匆忙奔過來,心想應該是她們。
兩人接近藥坊,發現外頭站了十幾個看起來非善類的男人,正想上前詢問,就看到小漁跑出來,還拋出一個白包──
轟!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巨響。
「白包」剛落地,就發生了大爆炸,爆炸聲震驚百里。
四周都被炸得粉碎,李維、宇文淮洋也被波及,連人帶馬飛了出去,再跌落地面時,兩匹馬當場摔死。
過了一會兒,兩人才灰頭上臉的站起來,隨即大駭──
街旁兩邊的屋子至少都炸掉了三分之一,那群非善類男人非死即傷,有的飛到對面的屋頂上,有的斷肢被掛在樹上,有的血肉模糊認不出人形,地上被炸了一個大洞,還不斷冒出刺鼻的煙硝味。
就算歷經多少戰爭的兩位大將,也驚得說不出話來。還好兩人離得遠,只是一點擦傷。
小漁等塵埃都落定了才站起來。「海兒,你有沒有受傷?」
「剛剛怎麼了?」海兒回過神。方纔的巨響把她嚇了一跳。
「糟糕!我用太多火藥了……會不會炸死人?」小漁趄身看著毀了一半的藥坊。還好她們都沒有受傷。
小漁牽著海兒慢慢走出去,看到那令人作嘔的血腥場面,幾乎昏倒。
「完了!我殺人了!」她不是故意的!她不知道爆炸會那麼嚴重啊……
李維和宇文淮洋看到兩個女人從只剩一半的藥坊走出來,馬上衝上前奔向她們。
「海兒!你有沒受傷?」李維抱起寶貝妻子,擔心的檢查。
「小漁!你有沒怎麼樣?」宇文淮洋也抱起半個月沒見面的小漁。
「我殺人了!」小漁呆滯的重複,「我殺人了……哇!」她把頭埋進宇文淮洋懷裡大哭,不敢再看這極血腥的一幕。
「沒關係的!別哭……」宇文淮洋心疼地安慰闖了大禍的她。
大街上慢慢圍了聽見巨響而跑來的人,現場宛如人間煉獄……
※ ※ ※
小漁躺臥在床上,昨晚她徹夜難眠。
她竟然犯下殺人重罪!那一場爆炸至少死了六、七個人……她知道昨天宇文淮洋送她回知情樓後,幫她擋下了來抓人的宮差,今天一早又進宮面聖去了。
那些被她炸死的人雖然可惡,但罪不致死啊!
她在二十一世紀除了偶爾會買盜皈光碟外,一直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國民,可是來到古代,她卻犯了極大的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