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漩依舊不說話。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若你跟她們道歉,朕就原諒你。」他私心想給她台階下。
「跟她們道歉?門都沒有!」小漩撇過頭,不想看他傷人的眼眸。
「皇上,您看她一點悔意也沒有!」張昭儀立刻嚷嚷起來。
「朕要你跟她們道歉!」李世民怒火冒起。
「我不要!」
「來人!把江采女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李世民怒氣沖沖地下令。
太監馬上把小漩架起,準備帶走。
「等等!」李世民阻止了他們。「就在這兒打!叫所有的嬪圮都過來看!」
他雖然寵愛小漩,但也不能縱容她作威作福,否則怎麼樹立他的威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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掖庭宮東北角的眾藝台,擠了上百名的嬪妃、宮女、太監。
中央坐著李世民,兩邊是韋貴圮、張昭儀、陳昭容,而後依嬪妃的階級高低分兩旁坐下。
眾藝台中間是被綁在長椅上的小漩,旁邊是兩個手拿板兒的太監。
空氣中瀰漫著讓人不寒而慄的氣息,沒有人敢說話。
「江小漩,朕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跟她們道歉,朕就不處罰你!」他不懂為何她如此倔強。
「你要打就打,要殺就殺!但要我跟她們三個先告狀的惡女道歉,我只有一句話--不、可、能!」小漩幾乎是用吼的。
這番大不敬的話語,讓眾嬪妃都倒抽一口氣,隨即竊竊私語的聲音響起。
「惡女?朕倒要看看誰是惡女!來人啊!動手!」李世民怒瞠雙眼,大聲喝令。
太監板兒高舉,一下又一下打在小漩的背上,完全不留情。
小漩忍著痛,不肯出聲求饒,雙眼直瞪著三個可惡的女人。
打到第十下,小漩悶哼一聲,承受不住地昏了過去。
「皇上,江采女昏過去了,要繼續嗎?」吉利上前詢問。
「這……」李世民遲疑了。剛剛看她痛苦的模樣,著實讓他心疼,好像板兒是打在他身上一樣。
「皇上,這江采女潑辣得很,不如趁此教訓一下,說不定以後她會聽話點!」張昭儀看出皇上的猶豫,在旁鼓吹。
「就是嘛!皇上,要是現在不馴服她,只怕會開了先例,讓以後的嬪妃也跟著傚法。而且方纔她對咱們說,皇上現在只寵她一人,要咱們以後都聽她的話!」陳昭容也加油添醋。
「不要說了!來人,拿水潑醒她!」李世民怒火中燒,不想再聽。
一盆盆冷水潑向小漩的臉。
小漩緩緩醒來,隨即背上的痛楚襲向她,讓她忍不住皺眉。
「朕再問你,道不道歉?」李世民再次吼道。
小漩咬著牙,「我寧可被打死,也絕不道歉!」
「很好……再打!」冷厲的眼緊盯著她。
太監們又繼續打,小漩緊咬著唇接受背上一陣又一陣劇疼,沒多久又昏了過去。
「皇上,江采女她……」吉利再次請示。他都已經看不下去了。
「潑醒她!」李世民懾人的嗓音不帶一絲暖意。
小漩再次醒來,嘗到口裡的腥味。
「道不道歉?」李世民無情地看著她。
小漩趴在長椅上,環視過眾人,硬是不讓屈辱的淚水流下來。
眾人恐懼、驚駭不已。皇上從未這樣如此殘忍地處罰一名采女;更何況她昨夜才蒙受恩寵。
韋貴妃嚇得兩腿發軟。她跟了皇上多年,也沒看過他如此冷酷的一面。
張昭儀、陳昭容則是在旁嗤笑。
「今天朕就要殺殺你的傲氣--來人,再打!」
板兒再次落在小漩傷痕纍纍的背上,萬箭穿心般的劇痛排山倒海襲擊而來,小漩第三度昏死過去。
「不要停,繼續打!」李世民已經喪失了理性。
偌大的眾藝台上只聽見無情的鞭打聲,小漩再也沒有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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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的夜晚,四周寂靜無聲。
小漩趴在床上緩緩地睜開眼,動彈不得,只能讓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為什麼不打死她算了?活著只是增加她的痛苦!她不敢相信,他竟然對她下這樣重手,而且還是在他們歡愛之後!直到此刻,她依舊不肯讓淚水流下。
她恨!恨他的無情,恨自己的無能,恨老天莫名其妙地把她帶來這世界,又不讓她離開!開門聲讓小漩抬起紅眼。
模糊的視線讓她看不清楚,只知道是兩個女人。
「江采女,咱們姊妹來看你了!」張昭儀先開口。
「可不是!順便來幫你上個藥。」陳昭容笑了。
「上藥?我看是要來落井下石的吧!」她沒好氣的反駁。
「呦!姊姊,她到現在還嘴硬呢!」
「是啊!真不知她哪借來的膽子,敢這樣觸怒皇上!」
「哼!你們兩隻黃鼠狼別說廢話,我巴不得你們殺了我!」她只希望能早點脫離痛苦。
「殺了你太便宜你了。更何況咱們可是奉了皇上的命令,來幫你上藥的。」陳昭容一使力,硬是把黏在她背上的血衣撕了下來。
背上乾涸的血塊被硬生生扯下,牽動了傷口,再次流下鮮血。
「皇上他……」小漩強忍著痛,一口氣幾乎喘不過來。
「皇上怎麼樣?皇上做什麼你能管得著嗎?下過,我就老實跟你說吧!」
張昭儀眼底閃過一絲陰毒。「皇上現在正同韋貴妃在床上翻雲覆雨,快活得很!真是托你的福,讓咱們可以與皇上享受那欲仙欲死的滋味。至於你,就慢慢在地獄受苦吧!」
小漩簡直不敢相信。他將她打得半死不活,自己卻與女人同歡共樂?!她破碎的心再次被摔得粉碎……
「姊姊,藥呢?不要忘了幫她上藥!」陳昭容提醒。
「對!快幫她上藥!」張昭儀拿出一小包藥粉,將紅色的粉末往小漩鮮血淋漓的背上一撒。
「啊--」削骨蝕肉的劇痛讓小漩慘叫出聲。
「這是……」她拚命喘氣,漲紅了小臉,全身顫動不已。
「這是皇上叫咱們來幫你上的藥啊!」陳昭容冷笑道。
兩人又好好將她嘲諷了一番,才帶著得意的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