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另外,我瞭解過你的受教育情況,你的學習生涯相當成功。據外界推測,你身價數千萬美金,去年,你支付四千萬美元接管了科泰克系統。"
"大多數錢都是貸款,這不是我的個人投資,是哈澤德公司的買賣。"
"當然,但實際上,你就是哈澤德公司,不是嗎?"
"不太嚴格的情況下,你可以這麼說。"
"而你也賺回了數千萬美元的個人財富。"
他揚起濃眉頗有興趣地看著她,"看來你做了不少功課。那我們可不可以不再談錢這個話題?這讓我覺得很煩。"
他似乎很容易感到厭煩,"只有有錢人才會覺得它煩。"她相當尖刻地指出。
哈澤德笑道:"或許是吧。那麼,還有什麼是你想知道的呢?"
"可以談談你的生活方式。你成家了嗎?有哪些業餘愛好?平時做什麼運動?開什麼品牌的車?"
"我單身,開蘭恰泰馬車,如果有時間,兩周玩一次小橡皮球遊戲,夏季打網球。對了,你喜歡打網球嗎?"
"自從離開學校就沒打過了,在上學那會兒,我非常喜歡。"
"哈,好的開始。"哈澤德說。
"你擅長運動嗎?為了贏還是僅僅因為好玩?"
"嗯,兼而有之。對於某個人或某件事,你是願意自行發表獨立的見解?還是在人云亦云的前提下再作評價?"
"兼而有之。"他飛速回答,將手指間的雪茄再次遞到嘴邊,哈澤德先行展開笑容。
"你抽煙抽得很凶嗎?"
"實際上非常少,而且我只抽這種品牌,"他看了看手指間細長的棕色物體,"它們味道十分緩和,很能讓人鬆弛。"
"而且昂貴。"她注意到了外包裝上的牌子。最近她才讀過一篇艾章,裡面講到這種世界頂級的香煙有兩個特點——質優、價昂。
"幸好不必左思右想,"哈澤德說道,"我在買香煙——或是其它任何東西的時候 都不會考慮到它們是不是最昂貴的……我之所以買下它們,是因為它們是最好的。"
"那是因為你付得起最好的。"
"沒錯。"他微微前傾,伸手拉近一隻煙缸,細長的手指優雅地輕彈煙灰。
"聊一下你的家庭,如何?"
他仰起頭,深吸了一口雪茄,對著天花板吐出一片薄薄的煙霧,"維赫科島上的房子還是赫利灣的公寓?"
"先聊一下島上別墅,如何?"艾瑞西娜說道,"你在那兒款待皇室成員,對嗎?"
他掃了她一眼,"與其說是大宴賓客,不如說是我應他們的請求,將我的別墅提供給這樣一群非常需要私人休息時間的特殊客人。"
"但你也在那兒。你和他們有所交流。"
"不錯,他們是我的客人,我必須盡力保證他們舒適,而且,無論如何,也得保證他們不被騷擾。"
艾瑞西婭從廣告中瞭解到這所別墅,它建在一個孤立的小島上,數英畝內都是草坪,四周有灌木叢,可以乘直升飛機或游輪到達,環境隱秘而幽靜。關於邂逅皇家成員的軼聞趣事倒是會引起讀者極大的興趣,艾瑞西婭想,隨即問道,"單純作為客人,他們看上去如何?通常你們談論什麼話題?"
"很遺憾,我還不至於養成洩露客人隱私的習慣。"
足夠正直,艾瑞西婭想到,毫無疑問,這就是納桑·哈澤德被皇室成員選中的原因——從眾多可能提供這種招待的人選中被挑選出來,為他們提供隱秘的場所,將他們從緊張的行程中解救出來,偷得浮生半日閒。
"你認為你事業上的成功主要取決於好運氣?良好的經營管理?還是家族良好的社會關係?"
"各佔一部分,不過,還應該加上一條,"他說道,"無論是何種成功,都需要辛苦地工作。"
"當然。"她有禮貌地低聲說道。
"聽起來你不太相信。"
"哦,不,我確實相信你非常努力地工作。"她凝視著他夾著雪茄的修長有力的手指,他的手指充滿力量,她仍然記得他緊緊握住她的手臂時的感覺,還有修剪整齊的指甲,多麼善於傳遞感情的一雙手。
"繁重的工作可不止一種。"他輕聲地提醒她,彷彿洞知她的想法。"還在唸書時,一放假我就去父親的一個木材堆置廠工作,干堆木頭和給卡車裝貨的活兒。"
"然而你沒有涉足過家族生意,這樣就升到了總裁的位置?"
"不是這樣。我先在牛津大學拿到學位,這也是一個艱苦的過程,但十分刺激。然後,為了忘掉頭腦中即成體系的書本知識,去看看世界究竟是怎樣運作的,我回到新西蘭,用了一年的時間做遍各種行業,諸如酒吧老闆,超市老闆,清潔工,建築工人,摘葡萄的臨時工等等。之後,我去了美國哈佛大學修工商管理,十六周的課程,一周七天我都在學習,相當扎實的計劃!我非常喜歡,不過,在那裡我墮人了情網。"
艾瑞西婭不由自主地眨了眨眼。
"和計算機。"他解釋道,"現在,在新西蘭計算機剛剛開始進人各行各業,但是國內卻沒有計算機製造商。其實,我發現我們的國家擁有這樣的潛力,我們有豐富的物質資源,人力資源,有足夠的教育水準可以令許多年輕人投入計算機的設計和製造業。從過去一直到現在,我們過於依賴初級產品的出口,好像我們的傳統產品,羊肉,羊毛和黃油,佔據出口市場已經過久。我國農民的單一生產給我們提供了世界上最高的生活水平,沒有他們,我們似乎一事無成。是該認識一下當今世界市場的時候了,我們應該著眼於其它方面來支持我國的發展。"
"所以你決定單槍匹馬地做一些事情?"艾瑞西婭試圖保持中立的腔調,她不禁細想,他所做的一些努力可不全是為了給祖國作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