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浪漫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28 頁

 

  粉紅一文本:我們應該封住哪個出口?

  愛因斯坦一文本:主要的那個。當他們找到其它的出口時,他們就會發現他們之間是多麼相——

  粉紅一文本:你確定你要封住的是主要出口嗎?

  愛因斯坦一文本:當然。怎麼?

  粉紅一文本:我以為你說的是北邊的出口。愛因斯坦,當你用岩石封住主要出口的同時,我將北邊的出口也用岩石封 住了! 

  愛因斯坦一文本:(沉默了幾秒鐘之後)啊一噢。

  第八章

  在黑暗的洞穴中

  洞穴裡面寂靜無聲,諾艾爾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觀察著她周圍的破壞情況。」碎石與岩塊到處都是,碎巖的粉塵在她的手臂上足足積了兩英吋厚。她看到一隻手電筒的光熄滅了,另一隻還照常亮著,它那黯淡的光照射在堆積在洞穴出口處的碎石堆上。她抬起了頭,努力讓自己意識到她還沒有死這個事實——至少現在還沒有。

  她伸出脖子,想要看一看壓在她身上的那個男人的臉,他用他的身體像屏障一樣保護了她。

  「山姆,我沒事了,」她說,嘴角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至少馬上就會沒事的,如果你能將你的身體從我身上移開。」

  他沒有回答,相反,他在她的身體上舒展開了四肢,他那溫暖的呼吸吹在她的耳邊。她顫抖了一下,強烈地感覺到了他身體的重量和力量,還有她自己的身體本能引起的反應。

  坦率地說,這個男人難道就不能不鬧了嗎? 。

  「聽著,山姆,這兒沒有時間也不是地方來——」

  她停了下來,猛然意識到他一直沒有動一動——既沒有詛咒也沒有微笑,甚至沒有發出哼聲,他也許是在偽裝——上帝知道她不會對這個惡棍置之不理,但是如果他真的……

  「多諾文?說些什麼,求你了。」

  沒有反應,甚至連他的睫毛都沒有動一下,她從他的身體下面爬出來,努力回想著她在很久以前學過的』急救課程。脈 搏,檢查脈搏。她在他的身邊跪下來,將她的手指放在他的咽喉上,當她感覺到他那有力而穩定的心跳以後,她幾乎如釋重負般地叫起來。但是如釋重負很快就變成了驚慌失措,她舉起手,發現上面沾滿了溫暖而粘稠的鮮血。

  「山姆!」她抓住了他的襯衫,將他翻轉過來,背朝下躺在地上,這個動作讓她氣喘吁吁,大汗淋漓。他靜靜地躺著,似

  乎死去了。她抓過手屯筒,讓光線在他的臉上晃動著——當她看到靠近他的太陽穴有一道傷口時,她幾乎將手電扔掉。

  「哦,不,」她呻吟著,「上帝,不要。」

  冷靜,諾艾爾,冷靜。

  她將圍在脖子上的印花手帕解下來,為他輕輕擦掉傷口處的灰塵。為了更好地處理傷口,她跨坐在他的胸膛上。傷勢看起來並不嚴重,但是這也說不準,也許他的內臟器官受了傷,也許他正在死去。

  「不,你不能死。」她從沒有感覺到如此無助,上過這麼多年的大學以後,她已想不起如何應付一個簡單的意外,她 現在所能想起的就是她自己的名字。千頭萬緒一併湧入她的心頭,她想起了想要對他說的話,需要對他說的話。他的身上具有她所憎恨的一切男人的惡習,但是他也是那個贏得了島民的心的男人,是那個與她一同分享山谷秀麗景色的男人,是那個不惜犧牲生命來掩護她不受岩石砸傷的男人。

  她並不理解他,他是一個複雜的男人,是一個不可思議的男人,任何有理性的女人都會遠遠地躲開他,就像是躲避一場瘟疫。但是顯而易見,當他是山姆·多諾文的時候,她就變得沒有理性了,在他們相處的短短幾天裡,她開始關心他了。她從來沒有想到她會關心一個惡棍。「求你不要死,」她請求著,她的聲音由於激動而顫抖,「我無法忍受這個,幫幫我,山姆,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做。」

  「好吧,對一個生手來說,」他睜開了眼睛,向著她眨了眨,「你要首先將你的膝蓋從我的胸前挪開。」

  愛情的痛苦像火苗一樣竄人到她的心中。她跳了起來,站在他的身邊,全身由於憤怒而發抖。「你,你……噢,我簡直找不到一個足夠卑鄙的詞來形容你!你一直都清醒著,是嗎?」

  「大部分時間,」他用雙臂支撐起上身,注視著她,眼神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惜。「你知道,在服役時,他們習慣於叫我為『幸運的愛爾蘭人』,但這是多年以來的第一次,我感覺到我與這個綽號名實相符。」

  這句話應該理解為恭維嗎?

  「你不應該這麼做,我非常為你擔心。」

  他的笑容僵住了。「是嗎,甜心?」他聲音嘶啞地問,「是真的嗎?」

  他的目光似乎在擁抱著她,一種不自然的寧靜漫進了她的心中,讓她感到不安。她敏銳地意識到身邊的這頭雄性動物——他的力量、激情、勉強壓抑的粗野正像電流一樣在他體內循環著。忽然,她感覺到悶熱,透不過氣來,似乎空氣也隨著光與聲音一同被洞穴吸走了。幾分鐘以前,她還驚慌失措,因為她以為他快要死了;但是現在,她只想在這無邊無際的黑暗中,躺在他的身邊,做一切在她最深沉的夢中想做的事情,最秘密的狂野的夢。她轉過身,很感激黑暗掩蓋了她臉上的羞紅。

  「我們最好快些勘探一下旁邊的那些小路,我們必須盡快找到出口離開這裡。嚴如果這裡有出口的話。

  「該死,」當多諾文手中的電筒照到堆積在通道上的碎石塊與巖屑上時,他詛咒了一聲,「又是死路。」

  他聽到旁邊傳來的柔和的笑聲。

  「我想第三次已經不讓人感到意外了。」

  她的話很平靜,似乎滿不在乎。但是他沒有受騙,他可以感覺到她呼吸中,的緊張感,看到她的肩膀精疲力盡地垂著廠 她還以為他沒有注意到。這個孩子嚇得要死,他默默地想。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