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蒂安眼珠一轉。「哦,所有這些--」
「當然,樺詩莊園可能有妖怪。」斯波蘭達冒冒失失地說。「妖怪真的有害,如果我發現了我將被迫協助擺脫他們,因為妖怪的確是存在中最不易改變的生物。你希望我去做嗎,喬蒂安?找出頑固的妖怪?」
他一動不動地盯著她整整一分鐘。「這是我所經歷的最滑稽的事--」
「或許你有布羅尼,」斯波蘭達突然大聲道,手指頂著面頰。「一個布羅尼是個有毛的小男人,大概二十五英吋高。他喜歡挑選房子,而且一旦他選中一個,將會照顧這家人家。」
「斯波蘭達,」喬蒂安說,「請--」
「布羅尼在晚上出現,去完成人沒完成的工作。每個人必須迫使自己做工這樣的瑣事,就是放一碗多奶油的牛奶給他,或者放一點麵包和蜜。但是我們必須小心翼翼以任何方式冒犯布羅尼,因為如果我們做了,他會懲罰我們,喊出我們的秘密讓所有人聽。他可以弄壞我們的衣服,在我們睡覺時掐人,他甚至能打我們。」
「打我們?」泰西叫喊。「噢!噢,主人你可要保護我們呀!」
「夠了!」喬蒂安喊道。「斯波蘭達,你多說一個字,我就會--」
「很好,」她依從。「只要告訴我你是想要我去尋找家裡的幽靈、妖怪,還是布羅尼。你知道,我們會一眼認出布羅尼,因為有些沒有手指或腳趾,另一些沒有鼻子。我會找出樺詩莊園的布羅尼,喬蒂安,我至少能幹這些,回報你剛給我的極度快樂--」
「不,」他在她將要向埃米爾和泰西描述他們的做愛之前打斷了她。
「你自己的快樂是什麼,喬蒂安?」斯波蘭達問。「你不是說你首先會向我展示--」 她看見喬蒂安的貓從大廳下的陰暗中爬出來,一下子停住了。「這貓,」她低聲道。「喬蒂安,它餓了。」
「晚安,」喬蒂安向埃米爾和泰西道,從光腳上卸下毛巾。抓住斯波蘭達的手,他領她退出大廳,留下他表史去應付歇斯底里的女僕和閒逛的暹羅貓。 一回到斯波蘭達的房間,喬蒂安就關上門轉面面對他的新嫁娘。
「你不準備找出你聽到的音樂的來源了嗎?」他沒說一個字,她已開始問。
「忘掉可惡的音樂。那一定是我的想像。你--」
「噢,你有很好的想像力嗎?我多麼迷戀有生命力的感受。音樂家、作家、詩人、編輯電影的、雕刻家、畫家……全都是這個世界上珍貴而且必需的,你的觀點不也是這樣嗎,喬蒂安?」
「我不準備討論感覺的生命力,真該死!我要告訴你關於--關於……」
活見鬼!他準備告訴她關於什麼?
她總使他忘記他想要說什麼。
把手指插進頭髮,他試圖記起她在大廳說了或做了什麼,使他如此生氣。過了一會兒,他終於記起來了。
「看在上帝份上,你何必在別人面前說起那些事情,斯波蘭達?你在埃米爾和泰西面前說了--」
「我不認為談論幽靈、妖怪和布羅尼是如此可怕的事情,喬蒂安。」
「我是指我們在床上做的事!我們做的事是隱私,你明白麼?」
她不明白。「我們做的……我們做什麼錯事了嗎?這就是為什麼你不想要任何人知道嗎?」
再次注意到她對於性愛的無知,喬蒂安來了個深呼吸。「沒有,」他安然地說,「我們沒做任何錯事。我們已經結婚了。但是談論我們的臥室行為完全不合適的。」
點著頭,她回到床上躺下,她的頭枕在黃緞子面枕頭上。「我開始明白了。這是個秘密。」
「對,這是個秘密。」
「這是個秘密,是因為埃米爾和泰西從未聽說過我們在床上做的那種事?他們像我一樣對於臥室的事情一無所知?如果是那樣,喬蒂安,那麼我們有義務去開導他們,因為我向你證明,我對於床上行動的無知是我總是讓你失望的原因,直到你照亮了我的蒙昧。我們不應同樣照亮我們的朋友嗎?我們不--」
「不--我的意思是我們不可以。如果你認為你現在知道了被稱為做愛的所有事--那是床上行動的稱呼--那麼你可悲、可悲地錯了。還有更多,斯波蘭達。非常多,事實上,我差不多還沒開始輔導你這種藝術。」
「這是一種藝術,做愛?」
「是的,我要你除了我不和任何人說起它!」
凝視著他,她回憶起埃米爾早些時候給他的勸告。「我不需要學會怎樣面對你發怒,我只需要一些勇氣。」
喬蒂安望著她從床上起來穿過房間,她的頭髮像一個發光的火束。她站在他當面,支著下巴,揚起黃褐色的睫毛。
「我有了足夠勇氣來告訴你,我不在乎你行為的方式,喬蒂安。我想要你快樂,如果你明白我的想法和需要,你會更快樂。今晚不是談話的時候,所以我會克制不向你談論我自己。當然,我應當抓住這個時機,要求你停止你過去待我的方式,就像我只是一頭你能夠踩在腳跟下的昆蟲。此外,我要求你每天至少擁抱我五十次,吻我兩次。我也要求你只要我願意你就上床跟我進行做愛的藝術,直到你完全教會我關於它的每件事。我想起了你剛才對我所說的話,那些話好像是說做愛藝術中還有不少未向我展示的樣子,如果那是真的,那我不想做愛了。現在,對我的請求你有什麼可說的?」
他的目光籠罩著她,就像一個沉重的陰影吞噬了一束陽光。「我說什麼了?」他搭上她的腰把她拉向自己。「我說,斯波蘭達,」他說,他雙唇離她很近,「你會喜歡我教你的關於做愛的很多東西,而且你肯定會要幹這些事情。」
「這是不由你來說的,」她嘀咕,感受著早些時候他使她感受到的同樣溫暖的預感。「你不知道什麼我喜歡和什麼我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