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託你,放我下來。」她知道自己沒有力氣反抗,只得懇求著說道。
他沒有放開手,反而將她抱得更緊。
沈小彤掙扎會兒後便放棄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久沒有進食,只覺得全身酸痛不堪,只要他沒有一進步的逾越動作,她倒還能夠忍受被他擁抱的痛苦。
她靜靜地躺在他懷裡,睜著大眼觀察他。
他有著剛毅的下巴線條、深邃的眼瞳、高挺的鼻樑、豐厚的雙唇和古銅色的肌膚,他的胸膛寬厚,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古龍水味。
沈小彤的頭枕在他的胸膛上,細細傾聽著他的心跳聲,那規律的跳動令她心安。自小她就失去了爸、媽,所以從沒有人這樣擁著她,她忽地發覺,她居然好喜歡這樣的感覺。
天啊!她是不是餓昏頭了?居然對一個人口販子有這神莫名其妙的感覺?
邵立傑輕輕地將她放倒在床上,伸手拉拉她敞開的衣領。
「你做什麼!」她防衛性地抓著他的手。
「別害怕,我只是怕你著涼,幫你把衣服拉好。」 他英俊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直到這時,她才驚覺自己身上的衣服己不是那天的白色襯衫和牛仔褲,而是一件淡綠色的連身睡衣。
難道,他已經把她……
她不敢繼續想下去,只有緊張地問:「我的衣服呢?你……對我做了什麼?〞
「放心,我沒有對你做什麼,只是把你的衣服拿給桂嫂洗了。」看她猶如驚弓之鳥般的神情,邵立傑真是啼笑皆非。
他的心中只有江琪,在她死後,他的心也隨她而去,他怎麼可能對她做出任何不軌的事?
「真的?你沒有騙我?〞她的眼中仍有許多的不信任。
「我保證。」 他拉了把椅子坐在床旁,靜靜地看著她,「小彤,你別害怕,我不是壞人。」
沈小彤諒訝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我不僅知道你的名宇,還知道你今年十八歲,從小父母車禍喪生,由你的叔叔領養了你。不過,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監護人了。」他口氣輕緩地說。
這個可憐的女孩跟他有著相同悲慘的身世,可他幸運地遇到了養母郭媽媽,而她卻生活在親戚的欺凌下。
「我不要你當我的監護人,我己經十八歲了,有權決定自己的去留!」她可以想像以後若聽命於眼前這個陌生的男子,會過著如何像地獄般恐怖的生活。
她必須要逃走,絕對不能讓他毀了自己的一生!
沈小彤提起一股氣,驀地從床上爬起身,卻又「砰」的一聲摔下床去。
邵立傑慌忙地起身扶起她,「你能不能安靜地聽我說完話,幹嘛每次都這麼激動?〞
他被她三番兩次的逃跑舉動搞得心緒大亂,氣鼓鼓地把她抱到床上後,才發覺她的額頭被床頭櫃撞傷了。
「桂嫂,把醫藥箱拿來。」他向著門外大喊。
不一會兒,一位胖胖的中年婦人便提著醫藥箱跑了進來。
「哎呀!怎麼會流這樣多血?」她見沈小彤額頭上流了血,趕忙拿出止血紗布幫她按著傷口o
「桂嫂,這個我來就好,你去煮碗粥給她吃,要不然她就快要餓昏了」邵立傑接手按住她出血的地方。
「好好,我這就去。」桂嫂轉身就要走。
邵立傑又喊住了她,「等一下,先倒一杯鮮奶來,讓她墊墊肚子。」
「好。」
不到一分鐘,桂嫂就端進一杯鮮奶,然後又急急忙忙地出去誰備熱粥。
「喝吧!這樣你會舒服一點。」邵立傑把杯子貼著她蒼白的唇哄著。
她不能乖乖地聽他的話,因為這杯牛奶說不定摻有藥物,喝了之後後果恐怕不堪設想,所以她死也不喝。
「你到底喝不喝?」邵立傑火大了,這個女孩固執得像頭牛,雖然她長得像江琪,可個性卻和江琪差了十萬八千里。
她雖然疲累得不得了,卻仍固執地緊閉雙唇,怎麼也不肯喝牛奶。
邵立傑一言不發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然後一手勾住她的下巴,另一手固定她的後腦勺,低頭貼上她的唇,硬生生地把鮮奶往她的嘴裡送。
「你……好下流。」待他的唇離開了她,她氣憤地罵道。
邵立傑一臉嚴肅地看著她,「你是要我餵你喝,還是自己喝?」
「我……」
看著他健壯的手臂,她知道自己鬥不過他,只好伸手接過杯子,一口氣把它飲盡。
「這樣你滿意了吧!」她氣鼓著小臉,把空杯子遞給他。
「這樣才是乖女孩。」他拍拍她的頭以示嘉許,露出難得的滿意笑容。
門上忽地傳來一陣敲門聲,「先生,粥來了。」是桂嫂的聲音。
「迸來吧!」
見桂嫂端眷一碗粥及幾樣小菜進房,他接著又說:「放在桌上就行了。〞
「是。」將盤子放在桌上,桂嫂對邵立傑欠欠身就出去了。
〞吃吧!這樣你才有力氣和我談判。」他用命令的口氣對她說話。
沈小彤本來想拒吃的,可陣陣香味不斷勾引著她,讓她不得不投降。
他說得沒錯,她要吃飽才有力氣和他抗衡。於是她端起熱騰騰的粥,一口一口地慢慢吃起來。
「好了,你就邊吃邊聽吧!」他到書桌前拿起那個相框,又坐回到座位上,「我知道剛剛你看過這張照片了,裡面那個女孩和你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對不對?」
沈小彤沒回答,只是默默地吃著粥。
「她就是我過世不久的妻子。我找你來,就是為了要你假扮我的妻子,陪我母親走完人生最後的一段旅程。」
「假扮你的妻子?」沈小彤驚道,隨後不禁哈哈地大笑起來。
這是什麼時代了,居然還有這種事情發生?
這個人口販子的謊話編得未兔也太不高明了,想把她當成搖錢樹就挑明了說,何必對她說這些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