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愈愛愈輕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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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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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更敲響,寒潼驀然醒來,懷中溫熱柔軟的身軀令他心安,瞧著那激情後倦極睡去的絕美嬌顏,胸口泛起萬縷情絲,情不自禁在那裸露被外的細肩上印下深深一吻。

  睫毛微顫,孟清宓眨動惺忪美眸,近在咫尺的俊臉上寫滿溫柔笑意:「我吵醒你了?」

  孟清宓輕搖螓首,驀地紅暈上頰,羞澀地垂下眼瞼避開他晶亮溫暖的瞳眸;不料卻撞上那片寬厚堅實的胸膛,方纔的激情閃入腦海,嫣紅又深了一分。

  俯下頭與懷中羞答答的俏佳人耳鬢廝磨,萬分繾綣纏綿。寒潼想起方纔她的香汗淋漓,便在她被吻得紅腫的唇上輕啄了下,揚起笑,突然跳下床。

  孟清宓一怔,瞧見他一絲不掛地站在眼前,不由得羞窘地調開眼睛,但不一會兒又好奇地偷眼瞧瞧。只見他背著自己蹲在澡桶前,雙手探入水中,專注凝立分毫不動,手臂肌肉糾結,似功運於掌,一個了悟閃過腦海,卻又不由得睜大美眸眨也不眨。

  大功告成!寒潼滿意地在水中畫了個圈,轉身見孟清宓愣愣地瞧著自己,隨著視線移轉瞄到了羞人的部位時,立即羞窘萬分地轉頭。對於這樣的反應,寒潼差點笑出聲,這哪裡還是那個清冷自若、萬物不動心的仙子?

  突然被他從被中抱出來,孟清宓一陣天旋地轉後,兩人已經一起進了澡桶。她不自覺仍摟著寒潼的脖子,身子浸在溫熱的水中十分舒服。經過那麼久時間,這桶水早已涼了,這只證明方纔她所猜不假,寒潼的確用他至陽至熱的「赤陽神掌」來熱水。

  「你這瘋子,誰會耗費大量內力就為熱一桶水洗澡的?」孟清宓睇著他,輕責中卻是含著無限擔心和關懷,就像一個人用百兩黃金去買個包子一般,就算這人是百萬富翁,也還是會替他覺得不值;偏偏他本人就像丟掉一件毫無價值的垃圾,一點也不以為意。

  寒潼笑得瀟灑:「就為你需要、你喜歡,已是太值了。」

  孟清宓心中感動,目光透出溫柔深情,只覺就算是為了與他過一天這般恩愛的日子,讓她重新選擇,她還是情願身受劇毒、命在旦夕。寒潼的目光變得熾熱,緩緩往下游移,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全身赤裸,躲在被子裡讓她有種心安,就是被他又親又抱又摸,也沒有被他專注火熱地瞧著羞人。

  雙臂無論如何遮蓋不住自己,孟清宓雙手摀住了他賊兮兮、火辣辣的雙眼,嬌嗔道:「不許瞧!」

  他的笑容加深,也不試圖掙脫眼前的阻礙,雙臂在水中一環,將懷中的嬌軀摟近貼著自己:「我們一個沒了眼睛,一個沒了雙手,該用什麼方法洗澡?」

  孟清宓萬分為難地咬著唇,卻也不知該如何是好?「我可以放開手,可你必須答應我不許睜眼。」

  「宓兒小親親,我實在不忍心提醒你,現在才來要求這個似乎已經太遲了,該瞧的、不該瞧的,我全瞧過啦!」他狀似無辜地悠悠笑道。

  孟清宓羞得頭皮發麻,忍不住大發嬌嗔:「無……無賴寒潼!信不信我點暈了你,看你還怎麼欺負我?!」

  他害怕地吐吐舌頭,笑道:「要不咱們來談個條件,你親我一下,我就轉過身不瞧你,如何?」

  這傢伙真是個最最標準的無賴!她好氣又好笑,見他噘起了唇等她,孟清宓不由得嫣然一笑,紅著臉移向他,遲疑半晌終於將櫻唇印上他的。寒潼立即毫不客氣地取回主導權,她閉上眼睛,心中早知結果必定是如此,當暈眩感完全淹沒思考後,她的雪白粉臂也已自動地緊緊纏上他的頸項。

  「宓兒,為何你會突然真氣渙散、引發劇毒?」儘管他再怎麼動情,也沒片刻忘記這個最重要的大問題。他將水潑在軟軟伏在自己懷中的白皙美背上,這時她似乎已經忘了要他轉身或閉眼睛,自然他也不會笨到去提醒。

  長而密的睫毛輕輕眨動,孟清宓困惑地輕咬下唇,「我只覺得胸口針扎似的疼,亂了氣息之後就沒法駕馭了,我以前從沒這般過。」

  「胸口疼?」寒潼皺眉,「難道是毒引發的?」

  孟清宓睇了他一眼,臉上有著奇特的神采,淡淡回道:「只怕那毒還沒這般厲害。」

  被她那似嗔怪、認命和……深情的眼神瞧過,寒潼的心突地「怦怦」跳了起來。「那是為何?」

  「你寒大爺可比什麼毒都厲害得多啦!我……也不知怎麼了,心中的難受比毒傷更甚,或許是因為你一直氣惱我……」說到這兒,秀眉蹙起,那股打心底冒出來的疼總教人不知所措。

  「原來我才是罪魁禍首。」寒潼一個苦笑,心裡湧起無限憐惜與自責,卻又為此感到快樂興奮,矛盾得連他自己也理不清,「但你可知我為何氣惱?」

  「你不說,我怎會知道?」孟清宓鼓著腮幫子,不管原因為何,他氣惱自己總是事實。她的武功或許高絕天下,可對於男女之情卻只是一知半解。

  寒潼動情地用唇搔癢她,直到她忍不住嬌笑才輕歎道:「因為我愛你,傻瓜!我或許是瘋、是狂,卻是只為你一個。為你勤練武功,為見你一面不惜千里追尋,可你呢?心中只有神功絕學、師門重任,我惱你沒將我往心裡放,我惱你發下毒誓連個機會也不給我。但如今就算是天塌下來我也不管了,我絕不會給你一絲一毫的機會離開我身邊,你最好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他每說一句話,孟清宓的神情便柔一分,就算是天塌下來,她也不願意離開他了。突然間,早死晚死再也不是無關緊要的問題,從這一刻起她再也不是毫無牽絆,因為他愛她,她想活下去,與他相守到白頭。然而這有生以來首現的貪念,卻成了永遠無法實現的夢想。

  ※※※

  棧道上,一列迎親的隊伍本該是喜氣洋洋、興高采烈,沒想到卻演變成殺戮戰場、血流成河,地上橫豎躺著二十餘人,相鬥的兩方強弱之勢已判,處於劣勢的那方仍在浴血苦戰,大有壯烈成仁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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