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愈愛愈輕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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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再胡說八道我就……」她又羞又惱,偏偏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好好好,不說就不說,我知道你心裡捨不得我死就夠了。」寒潼笑嘻嘻地,這時候與她站得近,鼻中傳來她身上淡淡的幽香,天底下居然有這麼美的女子,他想就算看一輩子也看不厭吧!

  還說不說了,下一句不也一樣?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想到這兒,孟清宓竟覺得想笑,抬頭瞧了瞧天色,她得回去了。

  「以後別再到那裡去了,下次你可未必那麼幸運,告辭了。」說罷,不等他有所回應,足尖輕點立即翩然飄去。

  「喂,喂——」寒潼忍不住喚道,卻只能眼睜睜地看她飄然遠去。「跑那麼快幹嘛,連名字都還沒告訴我呢!還有,你不准我去,那我怎麼找你?!真是!」他喃喃地嘟囔著,眼前彷彿還看得到她舞劍的絕美景象。

  失魂落魄地回到山中別院,突然一股勁風自背後襲來,等寒潼驚覺時已閃避不及,雙膝一軟跪倒在地,一個雄偉人影同時坐在他身前的太師椅上,受了他這一拜。

  「師父!」要不是那小姑娘害得他心煩意亂,他也不會這麼快就束手就擒了,心裡慪歸慪,還是得想辦法討師父歡心,不然今天別想睡了。

  「心神渙散,學武大忌!居然趁我不注意時偷溜出去,你知不知錯?」頭髮灰白的葛上人面對這不學無術的孽徒頭都疼了。

  「師父,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呢?更何況徒兒之所以這麼做,完全是遵照師父的教誨啊!」眼珠子一轉,成串理由已經在腦中依序排排站。

  葛上人氣極反笑,這孽徒每次總會有不一樣的歪理,但他明知如此,還是每次都會上當。「這話怎麼說?」他只知道自己要他專心習武的「教誨」他可從來沒有「遵照」過。

  「師父說過,道乃由自然萬物中體會而出,師父您英明神武,自然已經體會出萬物生生不息的道理,做到了摘葉飛花都可傷人的境界。弟子雖然不才,卻也渴望如師父一般,從這山川溪流中體會出一番道理來。」

  胡說八道,偏偏馬屁又拍得恰到好處,讓他的氣發不出來。「那你說說,你體會到什麼道理來了?」

  「很可惜,什麼狗屁道理也沒體會出來,不過倒是想出了幾式劍法。」

  「喔?」寒潼要是胡扯些似是而非的歪理,葛上人反而覺得正常,然後罰他扎馬兩個時辰才准他吃飯;但他說悟出了劍法,這真的讓他吃驚。

  寒潼取出了家傳寶劍「霜虹劍」,寶劍離鞘,劍身泛著淡青色的光芒,讓他想起了那絕美少女的衣服。他記性強、悟性高,當下將方纔那少女演練過的劍法使出了幾招,居然也有模有樣。

  「咦?!」葛上人愈看愈驚奇,這幾式精妙劍招已可稱得上天下一絕了,這時候他反而皺眉苦思起來。待寒潼舞畢,他才沉聲問:「潼兒如何悟出這幾招劍式的?」

  寒潼眼珠子一轉,恭恭敬敬地稟道:「徒兒不敢欺瞞師父,其實這劍法是徒兒恰巧瞧見的。」

  葛上人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這慧黠的徒弟就是知道什麼時候該說真話。「你聰明過人,當初為師答應你爹娘收你為徒,除了多年交情外,也是看中你是個學武奇才,足以繼承為師的衣缽,怎奈你天性好玩,至今三年有餘還是無法專心練武。」

  寒潼暗地裡吐吐舌,不敢答話,因為他就是找不出逼迫自己努力習武的理由,出去跟人打架總是三招兩式就贏了,他又不爭什麼武林盟主,學那麼多武功做什麼?

  「你是在何處看到何人使這劍法的?」葛上人多少也摸到這徒弟腦袋裡的東西了,故意在他面前將劍法練給他看,必有所圖。

  「五里外的樹林內,有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在那兒練劍。」

  「小姑娘?!嗯,我聽說真辟派主收了個入室女弟子,資質甚高,十三歲的女娃兒就練這樣高深的劍法,未來宿北派的重任怕要落在這小姑娘身上了。」

  「宿北派?!我從未聽聞江湖上有這樣的門派啊!」

  「你當然不曾聽過,自從二十年前輸給了當今勢力最大的邪派『龍虎堂』之後,真辟派主就帶著餘眾四處躲藏,行蹤成謎,並將『興武門』改名『宿北派』,就是要門人時時不忘敗北之恥。今日見到這樣的劍法,看來不出幾年,江湖又將開始熱鬧起來了。」葛上人撚鬚大笑,意味深長地睨了眼呆愣出神的徒兒,「潼兒可想日後在這宿北派與龍虎門之爭的大事上插上一腳?」

  寒潼露出滿不在乎的神情,淡淡道:「徒兒本就天資聰穎,是個天生的學武奇才,日後江湖之中要沒聽過我寒潼大名的,恐怕也稱不上是個武林人士了,我怕要不插上這一腳還很難呢!」

  葛上人看著寒潼使出獨派輕功飛身而出,瞬間沒了身影,不由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雖然他不知道寒潼到底受到了什麼刺激,但顯而易見他是突然在意起這些事了。為什麼在意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意就是人的弱點,知道了他這個罩門,還怕他以後不乖乖練功習武?!

  ☉☉☉

  清溪濯足,冰涼的激流滑過晶瑩圓潤的小巧纖足,清風拂過吹起衣袂飄飄、鬢髮飛揚,一個麗影娉婷地靜坐在溪旁大石上,卻彷彿飄在雲端,美麗的臉龐染著仙境的夢幻色彩,不沾染一絲凡塵俗氣。

  那柔美的櫻桃小口卻輕輕地逸出了歎息,低垂著靈秀雙目,天上的仙子竟也有了煩憂?

  「水光雲影、鳥語花香,如此美景在前,妹子何故歎息?」

  一轉頭,黑白分明、晶瑩深邃的瞳眸對上了那精靈淘氣、瀟灑不羈的朗眉星目。孟清宓板起了俏臉,眼中卻隱隱帶著笑意,為什麼一向清心寡慾的她自與他有了一面之緣後就忘不了他?為什麼他那番不倫不類的言語總讓她反覆溫習、輕歎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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