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宓起身翻出一本小冊子,遞給寒潼。
「這是宿北派的長老們研究龍虎堂武功的成果。蒙迪可不像他那幾個膿包徒弟一般好對付,光是尤龍就比他另外兩個師弟厲害好幾倍。我想這次武林大會是龍虎堂擴展勢力的好機會,他們儘管不被邀請,只怕還是會出來攪局。你可千萬不能輸給他,更不可輕敵,因為就算在我受傷前,我也沒十足的把握勝他。」
寒潼手掌撫著她柔膩的雪白粉臂,相對於孟清宓的慎重,他看上去是一派的輕鬆愜意。「你贏不了他,我武功又沒你高,怎麼能贏!」
「少妄自菲薄,當初要是真的比劃,我瞧輸的八成是我。」
「那天的比劃,現在證明贏的人確實是我了。」寒潼笑道,他說的比劃可不是武功。
孟清宓臉一紅,微慍道:「人家在跟你說正經事,你再這樣,我可要生氣了。」
他歎了口氣,「瞧你毒發難受,不讓我輸內力幫你,可不是比要我的命更難受嗎?」
她微微動容,柔聲哄道:「你放心,讓我自己運氣調息也不會有問題的。」
「查晟那傢伙開的藥到底有沒有效?怎地你還是常常毒發、臉色蒼白?」他驀地躁鬱起來,他現在啥也不關心,就只盼著她像以前一樣健康,餘毒盡解;就是要他賠上這條命也是心甘情願。
她的心一震,安撫道:「解這種毒哪有一服見效的呢?有點耐性好嗎?至於我說的事情,我要你現在就答應我,不為我輸內力,用心研究龍虎堂的武功。」
寒潼將她拉回懷中,在她嚴肅的俏臉上吻了吻,無奈地歎口氣:「遵命,我的孟女俠。」
「還有一件事——」孟清宓輕咬下唇,手指畫著他的胸膛,「我想這兩日就返回洛陽。」
神情雖然是近似求懇,可寒潼知道她心意已決,沒半點商量的餘地了。因為每回知道他有可能反對,而她又非要那麼做不可的時候,這個淡雅清高的仙子還是懂得用點誘惑手段的。
寒潼瞇起危險的眼眸:「你能不能別在同一天打擊我兩次?」
不要她回去,就是不想把那群人的掌門還給他們,他的愛人怎肯分給別人?
孟清宓多少瞭解他的心思,現下他們可以不管一切,愛怎麼甜蜜就怎麼恩愛,可是一回到宿北派,她就不能不顧著自己一派掌門的身份,更不能在師兄弟面前讓他說抱就抱、要親就親。
「你要怎樣才肯讓我回去?」盂清宓雙手環著他的脖子,嘟起了紅唇。
兩個人獨處的時候,寒潼發現她愈來愈懂得賴著他撒嬌了,這種轉變自然是好,可有時候無疑也是把他的弱點送給了她利用。他老實不客氣地在她嘟起的唇上印下深深的吻,腦中閃過一計,挑眉反問道:「你要我去爭武林盟主,其實也不過是要我為你宿北派賣命,打擊龍虎堂,不是嗎?」
說得好像她多工於心計似的,孟清宓心中微感委屈,「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也不勉強。」
見她抿著唇,形容是泫然欲泣,雖不中亦不遠矣!寒潼倒沒料到她變得這般在意起他隨隨便便脫口的一句話,不禁愛憐地輕輕吻她,「我怎會不願意?要我為宿北派賣命也沒問題,可你總得給我些補償啊!」
「我還能給你什麼補償?」說著雙頰又紅了,他要的有什麼沒得到的?她毫無保留任他予取予求,實在想不出他還想要什麼了?
「我為宿北派賣命,宿北派就該把掌門給我。我可以隨你回去,條件是你得卸下掌門之職,嫁給我做妻子,我可不管什麼終生不嫁的毒誓,總之你生,我天涯海角陪你;你若不幸應了誓,天上地下我寒潼也不離不棄,怎樣?」
孟清宓呆愣愣地聽著他的話,他這是說她若死了,他便陪著她共赴黃泉?!
見她不說話,寒潼還以為她不願意,忍不住大聲叫道:「總之你若不答應,我就不讓你回洛陽,我說得到便做得到。」
孟清宓忍住了眼淚,摟緊了他的頸項,將臉靠在他臉側:「好,我答應你不做掌門。」說罷,學著他挑情的方式親吻他敏感的耳垂。
寒潼立刻有了反應,興奮狂烈地吻她,手掌撫上她胸前的渾圓。
其實她目的是教他分心,順理成章地以此類推——她要嫁給他。事實上她本來就要卸下掌門之位,可她並沒有答應要成親。宿北派的前任掌門為了要嫁人而不顧師門重任,這種話必定會伴隨著婚訊而來,自己能不能成為寒潼的妻子本已沒太大差別,可是宿北派的顏面可不能毀在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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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洛陽?」查柔睜大了眼睛看著寒潼和孟清宓兩人收拾行囊,一顆心慌得沒了著落處,突然一把拉過兄長嚷道:「我和大哥跟你們一道去。」
寒潼眉微擰,「我們這可不是去玩,你們去幹嘛?」
孟清宓隨時有毒發身亡的危險,想到那情景,查晟心裡也是放心不下,「孟姑娘身子還未完全好,有我這大夫隨行,一路上也好有個照應啊?」
「那倒是。」寒潼點點頭。
「有查姑娘同行,也免得查公子寂寞,咱們就四人同行。只是宿北派起居一向簡樸,就怕委屈了兩位。」孟清宓眼珠子一轉便也附和道。
於是四人同行就這麼說定了,臨行前,查晟拉住了寒潼低聲吩咐道:「寒兄,為了孟姑娘好,依我看,你最好別跟孟姑娘同房,對孟姑娘會好些。」
寒潼見好友臉色微顯尷尬,似是考慮了許久才決定說出來,不由得皺眉:「此話怎講?」
「這……孟姑娘她修的內功是屬於清心寡慾的路線,你一打擾她內心的平靜,那抗毒的效果就大打折扣。你想想,孟姑娘心緒不寧的時候,是否特別容易毒發?」雖然孟清宓不願意讓寒潼知道這一節,但查晟總希望她多活些時日,再加上這一路上有查柔同行,還是別太刺激那醋罈子比較好;幾經考量,才忍不住對他說這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