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兩人凝目對峙,眾人莫名地受到感染,只覺大戰一觸即發,眼睛盯著場中的兩大高手。有些人不自覺去看孟清宓的反應,卻見她臉上掛著淡淡笑容,突然轉頭對房紀臨說道:「寒公子年輕,功力是差了些,但是年輕力盛;蒙迪卻是縱橫江湖,俗務纏身,多年未逢敵手,早不能專心於武,要不然怎麼會連愛徒都救之不及?你們可得好好瞧瞧這百年難得一見的大戰。」
她說到這裡,寒潼突然發動攻擊,一時間風雲變色,兩人瞬間已過了百招,兀自分不出勝負;鬥到精彩處,群雄中武功較高的忍不住出聲喝彩。
鬥到兩百多招,兩人硬碰硬拚了一掌,寒潼退了三步卸去對方掌力,深吸一口氣平息體內翻湧的血氣;蒙迪卻是晃了兩晃,臉色轉青,再轉白,然後恢復。他成名多年顧惜顏面,不肯退後示弱,強將寒潼的掌力受了下來。
見寒潼又踏前要再鬥,他突然開口:「寒公子英雄年少,日後必然前途無量,我蒙迪就是來看看武林正道能選出什麼樣的盟主,你倒也沒讓我失望。」
聽出他欲罷鬥,寒潼也收了掌,作揖笑道:「多謝前輩指教,寒潼自學成下山以來,還沒打得這般痛快過。」他血氣方剛,對方愈強,就愈能激起他的鬥志,絲毫不懼。
「老朽就看你怎麼整合武林正道和我龍虎堂爭鬥,今日恭喜你當上了武林盟主,就盼你日後也別令我失望。」手一揮,命人抬起了尤龍,來得突然,去得也迅速,臨行前還意味深長地看了孟清宓一眼。
「前輩慢走。」孟清宓微微一笑,交流的眼神傳遞出心中的雪亮。
高手過招攻心為上,尤其兩人實力不相上下,孟清宓的一番話給了寒潼出手的契機,也讓蒙迪心中產生了懷疑,一消一長,久戰下去寒潼精力旺盛,他必敗無疑。
旁人以為寒潼與他對掌,是寒潼略遜一籌,其實又怎知他的苦處?龍虎堂實力雄厚,沒必要以個人之力力鬥對方,是以他才毅然決然休兵。
歡呼聲震耳欲聾,寒潼一夕之間成了英雄,孟清宓欣慰地瞧著他,他本非池中物,這個舞台——很適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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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北派大宴賓客,一向安靜的清修之地湧進了無數英雄豪傑,前來恭賀的各路人馬多得讓宿北派只好緊急商借桌椅,連外面都擺了筵席。天色漸暗,月娘微探,房紀臨負責招呼客人,大家見過他在武林大會上的表現,又知道他是新任掌門,都想大力結交。
但眾所矚目的武林盟主寒潼和美麗神秘的孟清宓卻遲遲不見蹤影,他們倆之間的關係更是大伙最有興趣知道的江湖軼事。
孟清宓在房中運功抗毒。爭到了武林盟主之位的寒潼反而心中不樂,躲過眾人便進來她的閨房,見她在禪定中,只是支頷靜靜瞧著,也不吵她,心情漸漸安定下來。
沒多久,她醒來瞧見他坐在自己房中,微笑道:「武林盟主,你不去與賓客周旋,在這裡做啥?」
寒潼像上次那樣跪抱住她,汲取她身上的甜香。「什麼武林盟主,我本不稀罕,若非為了你,我可不願要,我立下了這等汗馬功勞,你怎麼報答我?」
「你想要什麼?」孟清宓柔柔地撫著他的臉頰。
他不自覺地嚥了口口水,眼中滿是火熱的慾望,嗄聲問道:「你身子好些了嗎?」
霎時明白他心中所想,她雙頰立刻羞紅了。這些日子是他不要她的,現在卻來問這問題,著實讓人一頭霧水。「好些又如何?不好又如何?」
寒潼貪婪地吻上她柔嫩的頸項,問聲說道:「我碰你便會讓你毒發,不是嗎?現在武林大會已經結束,你也不能拒絕我給你輸內力了,可我還是不忍心讓你受苦。」
「你……一反常態便是為了我身上的毒傷嗎?」孟清宓忍不住咬唇笑了,她還以為他對自己生厭了,卻沒想到是為了她,感動之中也有些歡喜。
寒潼無奈地瞪她一眼,「不然你以為還有什麼原因能教我這般苦苦忍耐?」
她「噗哧」一笑,摟住了他的脖子,羞紅了雙頰在他耳畔低語:「你想做什麼就儘管做,誰要你辛苦忍耐了?」
他再也忍不住捕住了她的櫻唇便一陣狂吻,雙手隔著衣衫撫過她的嬌軀。突然,他停下動作,大手停在她衣衫的鈕扣上,額頭抵著她的,劇烈的喘息卻還是強忍著衝動,啞聲追問:「你的身子真的不要緊嗎?」
孟清宓早已意亂情迷,胸膛也是劇烈起伏,吻了吻他的唇,聲音嬌柔卻帶著輕顫:「不要緊的,宓兒……也很想你呢!」
他的腦中轟然一聲,雙手迅速地解開她的衣衫,分開她的雙腿將她壓向床鋪。孟清宓雙腿勾著他的腰際,只覺他火熱的慾望隔著薄薄的布料抵著自己,霎時也燃燒了她,她毫無保留地回應他熱情卻又帶著無限憐惜的愛撫、親吻。
敲門聲急遽地竄人兩人暈眩的腦海,寒潼想起自己好像沒拴門,立刻抓起了衣服並以自己的身體掩住孟清宓裸露的嬌軀。因為這裡是宿北派,因為他沒預料到自己會不顧她的毒傷求歡,但這時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房紀臨拍著門,門卻微開,他一邊說著話一邊踏了進來,眼前的景象卻令他完完全全地怔愣當場。
孟清宓萬分羞窘地躲進寒潼懷中,只恨不得有個地洞鑽進去。寒潼則忿忿地瞪著他:「還不轉過身去?!」
房紀臨立即轉身,整個人如人冰窖。他沒有看見孟清宓雪白動人的軀體,但卻看見她驚愕又萬分羞澀的絕色麗容。一個他打心底崇拜的仙子,遠在天邊,他絲毫不敢褻瀆,如今卻成了別人抱在懷中、動了凡心的嬌羞姑娘。他原本知道他們兩人關係非比尋常,雖然心裡總要自欺欺人一番,可今天親眼所見,便是想不信,也不能了。一時之間他難過得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