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愈愛愈輕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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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頁

 

  查晟的話有說等於沒說!但對寒潼來說只要有機會,他拼了命也會想辦法把極樂美蠍找出來,難怪孟清宓不讓他知道:「那第二個辦法呢?」

  「這個辦法就要問我了。」孟清宓淡淡地接口,「咱們學武之人若是中了毒,一般都可以用自身的內力將毒逼出,漸漸復元;可惜我中的毒毒性太強,我的武功不夠高,制不住它。我所修煉的內力叫作『紫氳神功』,共分五層,第五層分三個關卡,我已經突破了兩關,如果能夠突破這第三關,我相信可以以自身的修為逼出體內劇毒。只是宿北派歷代祖師還沒有人修成過,我行不行,連我由自己也沒有把握。」

  這個方法可期多了,寒潼握住了她的雙肩,激動地喊道:「別人不成,你未必不能!要怎麼練?我幫你守關。」

  孟清宓微微一笑,「可還有一個問題,紫氳神功最重清淨無為的修持,突破了最後一層關卡,我就自然會斷絕七情六慾,從此無慾無求、無愛無恨,這樣,你也要我修嗎?」這是事實,也是她始終練不成的原因。

  寒潼怔住了,意思是她活了下來,但永遠也不可能愛他!原本他只想兩個人好好地過完這最後的日子,如果他同意她修煉內功,他從這刻起就永遠也只能遠遠地看著她,讓她重新做個遠在天邊的仙子,再也不可能屬於他。

  寒潼退了兩步,雙拳緊握,忍受著劇烈的痛楚。「我要你練,只要你能活,要我怎麼都無所謂。」他情願她活著而不愛她,儘管那會讓他一生痛苦,也無妨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可真的見他如此,那股心疼直教人難受到極點。

  ★★★

  新任武林盟主不見客,宿北派門人知道孟清宓要練功抗毒,便盡量維持清靜的空間讓她專心修煉。而寒潼日夜守在禪房外,照三餐為她送飯,為了不打擾她,連句話也不敢跟她多說,旁人勸他,他相應不理,咫尺天涯,他甘願自苦。

  傻瓜!看著他走出禪房的背影,孟清宓滿懷酸楚在心中輕歎。她是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能教自己不喊住他,才能管住自己的腳,不投進他的懷抱!緩緩合上眼,一顆晶瑩的淚珠滴落在雪白的手背上。

  這天,寒潼在廚房準備為孟清宓送去午飯時,碰著了房紀臨。他見孟清宓修煉了幾天,眉宇間的黑氣仍是凝聚不散,不由得懷疑起紫氳神功的效用,練成了真的就能驅毒了嗎?

  「房掌門,依你瞧,宓兒的紫氳神功練得成嗎?」

  房紀臨想了想,「旁人或許練不成,可師妹是本派中百年難得的練武奇才,我們三個師兄弟最近才練到第四層,師妹在多年前就已經堂堂邁入第五層一窺神功堂奧了。我聽師父說過,紫氳神功必須靠心靈精神的修為,師妹靈台澄靜,我等凡夫俗子或許一輩子都練不成,師妹卻不同,這也是師父對她一直寄予厚望的原因。」

  寒潼心想,難怪她修了這內功,雖偶有情緒波動,卻總能片刻便止。不過她受傷之後對旁人雖仍是一貫的清冷,對他倒是有著明顯的不同,這想必是內力衰退,遇上他這等死纏爛打的潑皮無賴,比起以往較無招架之力吧!

  「練成了最後一層就真的會無慾無求、無愛無恨了嗎?」或許等她練成之後,他還是有機會性命和愛情兼得,不是嗎?心中的這一點希望只是聊以自慰罷了。

  「嗯。」房紀臨點點頭,「第四層最後一個關卡突破之後,就能夠達到心境澄如明鏡,旁人是喜是怒、是憂是樂,不管表面再怎麼偽裝,也不能瞞過她。此後隨著功力日深,意守心田,漸漸便能不為外物所動搖,所以當初師兄弟中有人反對師妹當掌門,她才能一一突破師兄弟們的心防;只除了狼子野心的韓雄之外,無人不信服她。說到這個,韓雄要害她,她怎會瞧不出來?莫非注定命該如此嗎?」他深深歎息。

  「匡當」一聲巨響嚇了房紀臨一跳,轉頭瞧見寒潼的神色,不由得更是心驚。只見他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要為孟清宓送去的餐盒掉落在地,眼中似欲發狂的痛苦令人膽戰,房紀臨失聲叫道:「寒公子,你怎麼了?」

  寒潼終於知道他腦海中曾一閃而逝的意念為何了!他瞧孟清宓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能夠察覺梅蘿的心懷不軌,為何不能避過韓雄的暗算?尤其韓雄心裡一直不服她,她更該心懷戒心才是,除非她當時心神不寧;但已經能意守心田不受動搖的她為何會神思不屬?想一想時間,不正是兩人重逢之後嗎?原來追根究柢禍首還是他,是他!

  房紀臨見他莫名其妙地笑了起來,但那笑容看來卻悲慘極了。他眼神渙散地轉身走了出去,叫他也似乎沒聽見,他去拉他的肩,卻被他自然而然生出的內力一震,退了好幾步。房紀臨一時駭然,怔愣當場。

  ○○○

  送飯的時間已過,卻還不見寒潼人影,這情形是幾天來從未發生過的,孟清宓憂心忡忡地凝著門,等著。片刻,送飯的人來了,卻是房紀臨。

  「房師兄,寒潼呢?」孟清宓忍不住問。

  「不知道啊!方纔他在廚房準備飯菜要給你送來,我們談了幾句,他不知想起啥,神色變得很古怪,就不見蹤影了,晚點遇到他,我叫他來見你。」

  「不用了,如果他沒事就好。」她微笑道,「麻煩師兄幫我多注意他一點。」

  「師妹放心,他可是武林盟主,是武林正道的希望,我一定會看緊他的。」他笑道。

  房紀臨走後,孟清宓雖然放心不下,卻也只有等晚上寒潼送飯菜來,瞧著了他才能安心。可這段時間委實難熬,有時真想不顧一切出去尋他,可練這不動心、不動情的武功,還時時記掛著他,豈非大違常理嗎?想到這兒她也只好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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